接连不断的夺目光亮让顾南的睫毛纤毫毕现,清秀的眉眼好?似跟着烟花齐齐闪烁。

蓦地一瞬,顾南神采斐然地扭脸:“真好?看。”

顾西洲也带着笑意?,“喜欢吗。”

今晚用文字问过两?遍,在身旁终于?得到答案,顾南说:“很喜欢,谢谢哥哥。”

这一刻,繁杂的世俗通通都与?这小小一隅无关。

两?人站在冬雪和冷风中静静看着,或许彼此头都仰得泛酸,但?谁也没有开小差。

烟花美?丽却易逝,只有附近静默矗立的楠木林知晓他们近在咫尺远在天边,过了一个又一个新年。

十几分钟烟花放毕,耳朵恢复明清。

两?人披着雪花返回,顾南不知道自己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顾西洲问他:“还在笑什么?”

“很开心。”

顾南低头看路,“烟花好?看。”

接着他小小惊呼一瞬,摸出手机显示23:57。

“还好?还好?,还有三分钟。”

刚走到后花园,数字统统归零——新年来到。

顾南站定,瞳仁儿润亮亮的;“哥哥新年快乐。”

凝视他一瞬,顾西洲伸手蒙上他的眼睛,扑在额头上气息带着些许凉意?,“特意?算着时间吗?”

“对?,新年快乐。”

掌心下,睫毛簌簌刷过泛起微微痒意?。

“新年快乐。”

心底,顾西洲默念那个不能宣之?于?口的幼时称呼。

蒙着眼睛没法走路,顺着酒意?顾南摘掉顾西洲的手,歪了歪头,“你刚刚说了什么?我好?像听到了。”

顾西洲不动声色:“新年快乐而已。”

两?人继续朝前走,回到副楼就变得暖和,顾南站在玄关换鞋问,“哥哥你吃饭了吗?”

应酬不是吃饭是常态,嫌脏,好?讲究的怪人。

脱了大衣,顾西洲踢正他脱得乱七八糟的鞋子,了然于?心地反问:“你饿了?”

晚饭没吃多少,而且基本没有这么晚睡过,肚子是有点饿。

顾南尴尬一笑,“你不饿吗?”

“别看我。”

顾西洲难得诚实,“我不会做饭。”

“阿姨炖了明天要喝的汤。”

眼神像小时候那样狡黠,顾南悄么声儿说,“我知道放在哪里。”

“去偷两?碗来。”

顾西洲朝客厅走,“我去找个电影。”

一转眼,顾南摸进?了厨房,提高音量道,“别找鬼片。”

好?久没开过电视,升降台顾西洲研究了两?分钟,又花功夫找了部听说吓死过人的鬼片,播放两?秒,最后又换了部纪录片。

没一会儿,端着汤出来的顾南从厨房出来。

纪录片刚刚开播,汤的温度也适宜。

两?人吃东西都不喜欢说话,静静看着电视喝着汤。

身体回暖精神也回拢,酒气却散到全身各处。

吃着瑶柱,顾南小声说:“如果只是我们两?个人去岛上过年,谁做饭呢?”

闻言,顾西洲差点被呛到。

顾南赶紧抽纸给?他,平复咳意?后,顾西洲用纸巾捂着嘴,就像之?前从未流露过空白?神色一样,现下微微流露出惊诧神色,“答应去了?”

“没有啊。”

顾南挺别扭。

勺子搁在碗里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顾西洲很快给?解决方案,“做饭很简单,我学两?次不就行了?”

“听说有礁石里有很多澳龙,清蒸不需要技术。”

背对?着,顾南发丝有些乱,因为在嚼东西脸颊微鼓。

“听说海里有国内难见到的野生?砗磲。”

顾西洲不动声色地勾引,“还有珊瑚群。”

面?前人,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顾西洲克制道:“乘坐游艇出海,还能海钓。”

“岛上还有瀑布,大概许多花就长在附近吧。”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海龟的产卵期,或许能看看他们的繁衍过程——”

倏地,顾南扭头:“我想?去。”

顾西洲继续克制:“哦?为什么突然又要去了?”

问完假装不在意?地看纪录片,“要去的话我得提前调动工作,还要提前申请航线,很麻烦。”

“我去。”

顾南急了一刹,又软下来,“哥哥,我想?去。”

得逞还不饶人,顾西洲更加有恃无恐,“没有反悔的机会,答应了就要做到。”

“我知道。”

顾南点点头。

“去了不许说要回来,要待满五天。”

关于?春节的放假安排人事部早就发送到每个人邮箱,国定节假日有七天。

比顾西洲还多两?天呢。

谁做不到还不一定呢,所以轮到顾南问了:“你能空出五天时间吗?”

顾西洲难得吃瘪,语气认真:“会安排出来,你不食言我就不会食言。”

说得好?像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似的,明明身份证和护照都还被没收着。

但?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只要肯花心思传递好?意?,那些晦暗纠缠的恨意?就会一点点淡去。

顾南不满地转回去,没说话。

顾西洲问:“怎么了,不相信?”

“我是在想?。”

欲言又止半晌,顾南意?有所指地说,“真的有两?个房间吗?”

方才还浓稠香甜的汤陡然失去滋味,顾西洲面?无表情?:“一共有四个房间,你上下半夜换着睡也没人管你。”

“噢,那我要去。”

顾南满意?点点头。

从来都患得患失,顾西洲再三确认:“不会出尔反尔?”

“不会。”

“现在答应得快,上岛不满意?会不会发脾气?”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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