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
越洹最常说的就是这句话,但他究竟哪儿不好,程胭却一点都没觉得。
他是一个很合格的丈夫。
至少在程胭的心中,就是如此的。
“和夫君无关。”
她明明是自己没有醒过来,怎么好怪到越洹的头上去
二人起身之后,越洹便陪同着程胭去了正院,两人是一块儿过来的,颜氏看着自然高兴。
难得越洹在休沐的日子也没有忘记过来。
颜氏高兴的让人张罗糕点。
他便陪着母亲说了不少的话。
一开始是他们三人坐在一处的,但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禀告庶务,颜氏有心锻炼程胭,便让张嬷嬷将人领到偏房,打发程胭去瞧瞧。
越洹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心中紧张不已,“母亲怎么不让人过来回话偏要胭胭去偏房。”
颜氏听见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难不成是担心有人欺负你媳妇不成”
越洹的确是担心的,在他看来府上这些婆子们,一贯就是会倚老卖老的,程胭还这般年轻,指不定会怎么被人欺负。
“她一个人,也许会紧张”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颜氏不以为意道,给越洹倒了一盏茶,偏偏他心思半点不在这上头。
虽然还喝着茶,嘴里也跟她说着话,但颜氏知道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越洹此时只恨不得陪在程胭的身边。
哪里还听得到母亲在说些什么
直到母亲喊了他的字,他才回过神来,“嗯母亲您方才要交代我什么”
颜氏无奈的摇头,“你且放心吧,胭胭没事。”
“可是她这些日子很紧张母亲一下子将这些事交给她,她担心的很。”
越洹不是不知程胭心思。
但他总担心程胭太过劳累。
“你呀,怎么对自个儿媳妇这么没有信心”
颜氏无奈的嗔怪道。
她见越洹不解,少不得要开口解释。
“你也知道你那个岳父是个什么人。
她自幼在李氏手底下讨生活,自然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子,许多人在场时,难免有些拘谨。”
颜氏轻声开口,和越洹解释着原委。
“实则胭胭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只是被李氏耽误了。”
颜氏说起这些时心中有诸多的气恼。
更多的是心疼。
“这一回的赏花宴你也瞧见了,胭胭很是厉害,有许多夫人都夸赞她。”
颜氏说起这些时,心中非常的自豪。
任谁有个乖巧的儿媳妇都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儿。
“嗯。”
越洹的心思和母亲没有什么区别。
见母亲夸赞程胭,他也是与有荣焉。
“所以许多的事情只需要放手让她去做就好。”
“不少的事儿,她都能够想得到。”
颜氏告诉越洹,程胭远比他们以为的要优秀,只是先前一直都没人注意到她,她才会害怕自己出错。
只需要多多的鼓励她就好。
“我们不在跟前,她反而会更自在些。”
颜氏自然希望自己可以给程胭庇护,但她更加明白程胭需要的不是庇护。
府中的那些丫鬟婆子和下人们,需要她自己去压制,去约束。
“景珩,她是国公府的少夫人,未来是要和你一起继承家业的人。”
越洹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可私心里总觉得程胭还太单纯,不愿她早早的面对这些。
也不知那是什么心态。
越洹的这点心思,在颜氏面前自然是不够看的,但她也没有点破,将人放在心上,总比不闻不问要来得好。
“你若是不信,一会儿等胭胭过来,你自己问问她是怎么处理的。”
颜氏气定神闲。
偏偏越洹沉不住气,时不时的往那处张望,可谁知那边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传过来。
好不容易等人走了,越洹还没来得及过去,就听到张嬷嬷过来禀告,说还有人要求见少夫人。
越洹不得已,只能退回来。
“这到底是有什么事儿非要今天说不可”
他毫不客气的抱怨着。
颜氏:“……”
先前她处理这些庶务的时候,怎的没见越洹这般抱怨当真是因为妻子和母亲不一样吗
颜氏心说得亏自己不是什么恶毒婆婆,不然岂不是要和媳妇红了眼
母子俩谁都不曾开口,最终还是越洹打破了沉默,问母亲最近可好。
颜氏可不惯着越洹,悠悠道:“怎么这会儿终于想起我来了”
越洹的表情有些尴尬默默的别开眼去。
并不愿意去接话。
“最近不忙,有胭胭在就更加轻松了。”
颜氏乐得和越洹夸赞程胭,恰好越洹最近也乐得听,母子俩这一番谈话很是愉快。
只是苦了程胭。
好不容易应付完那些婆子们,过来就听见婆婆和丈夫一人一句的夸赞着她。
若非她很清楚自己就是当事人,当真要信以为真。
程胭有些犹豫,也不知自己应不应该进去,她总觉得自己不好打扰他们母子俩。
颜氏没有留他们用午膳,将人给打发走了,越洹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他带着程胭出了门,说是要带她去尝一尝京城的美食。
有婆婆的首肯,程胭当然不会扫兴。
越洹去过许多的地方,但是没有和程胭一起去过,这对越洹而言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何况越洹还发现看着程胭开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她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对他说的话信以为真。
越洹看着她的时候,总是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只想这让她开心一点,再开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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