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抬腿就要走。

程胭见他又想离开,想起了今日种种,忍不住的开口挽留,“世世子”

越洹听见动静停下了脚步,“有事”

程胭受不住那直白的目光,刚生出的勇气又散了七八分,“我我”

“你若有事就直说。”

越洹告诉程胭他们如今是夫妻,有话可以直说。

“世子今日,还是要睡在别处吗”

话音刚落越洹诧异的朝她望过去。

她有心想要解释,他二人刚刚新婚,越洹就不愿和她同处一室,程胭心中很是忐忑。

“世子对我可是,可是”

程胭犹豫再三,还是觉得难以启齿,好在越洹没有让她太难堪。

“你莫多心,我只是去书房看些公文。”

越洹开了口,避免程胭不信,又解释了几句,“侵地一案,圣上很是重视,父亲他今日歇在了府衙未归。”

“是我太唐突,耽误了世子的正事。”

程胭好生羞躁,低着头不敢看人。

她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越洹倒是没有太多心,只告诉程胭让她早些休息,他也许会晚些。

一直到越洹的影子都瞧不见了,程胭脸上的热度才渐渐下去,可一想起今日种种,她就恨不得以手掩面。

程胭心中担忧不已。

明明她是想让夫家有个好印象的,怎得在丈夫面前,就偏偏适得其反

第5章第5章

越洹走了好一会儿,程胭才冷静下来。

她坐在床榻上发呆,春兰采荷过来伺候她梳洗,同她说起明日要几时起。

程胭点点头,想起明日回门,心里就忍不住的发怵。

春兰采荷见她发愁,纷纷开始安慰她,“少夫人不用担心,夫人已经将回门礼备下,不会出错的。”

“您明日安心的回门,之后若是不愿回去,谁也不能强迫您。”

采荷的声音很是激动。

程胭听见采荷的话愈发沉默起来,虽事实如此,可她一个外嫁女,却不期待着回娘家。

无论怎么看,都是有些悲哀的。

“你们也早些歇息,明日春兰陪我回去就好,采荷留在国公夫。”

程胭交代完两人,便挥了挥手让她们出去。

她原本是想等越洹回来的,只是他出门时特意交代过不知何时歇下,程胭倒没硬要等的意思。

只是看着床铺上的两床喜被,开始犹豫起来。

昨夜她慌慌张张,心中胡乱想了许多,可越洹已经将事情解释清楚,程胭想,他既愿意解释,总不是不满意她的。

程胭犹豫了好一会儿,决定将一床喜被收了起来,她将被子堆放在柜子里,不敢多去看一眼。

随后她拥着剩余的一床被子,睡在了床的里侧。

留出了一半的空位。

做完这一切之后,程胭的脸绯红一片,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上头那灼热的温度。

程胭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她好似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她梦到了越洹,具体梦见了什么,已经记不清楚。

只记得越洹那张俊逸端方的脸。

程胭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梦到这些,她心中有些害怕只想快一点从梦里醒过来。

但往往事与愿违,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从梦中醒来,就好像身上压着什么似得。

程胭醒来时觉得累极了,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一转身瞥见了睡在自己身侧的越洹,吓了好大一跳,若非她及时想起自己已经成亲,说不准就要尖叫起来。

但她的动作并不小,惊醒了一旁的越洹,他睡得迷迷糊糊,骤然被吵醒很是烦躁,“天亮了吗”

“什,什么”

程胭有些慌乱的朝外面看过去,只是外头黑漆漆的,她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未,未曾。”

“那是什么时辰了”

越洹听出是程胭的声音,耐着性子问道。

“我我不太清楚。”

越洹:“……”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越洹很想努力的起来看一眼,但实在是太累,见外头没有什么动静,便兀自睡了过去。

至于程胭如何,越洹实在是顾不得,他记得自己睡下才不过一个时辰。

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程胭觉察越洹这是又睡着了,才又勇气抬头去看他。

他安稳的睡在一旁,锦被盖了一半,露出了大半的身躯,屋子里很温暖,他穿着寝衣,应当是冷不着的。

可程胭瞧着总觉得冷,犹犹豫豫的睡不安稳,闭上眼睛又睁开,只是这一回动静小了许多,没有将人吵醒。

扯过了一旁的被子,盖在越洹的身上。

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直到坐上马车,程胭都没能想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些奇怪举动,回过神来后已经那么做了,若让她说出个理由来,程胭也实在不清楚。

幸而这件事越洹不知道,不然程胭只担心自己解释不清。

越洹没有休息好,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程胭本不是话多的人,见此情景就愈发安静。

只是她不怎么习惯和男子接触,坐在马车里还有些紧张。

何况越国公府到程府的距离并不算近,程胭就更紧张了。

越洹自是发现了,但他并不知道程胭是因为自己才紧张,还以为是因为回门的事情,他望向程胭有心想要说句话,只是实在不会哄人。

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只说让她别担心,“今日我在,你那继母不敢欺负你的。”

程胭知晓越洹是误会了,可她听着这话,却没舍得反驳,只是冲着越洹浅浅一笑,承下这份好意。

马车行使到程府的时候,程同济和李氏早早的在门口迎接,见到越洹之后就亲亲热热的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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