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要把心里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气口都不?带留的,她连句话都插不?进?去。
声?量也不?小声?,院子里衣服的那姑娘肯定是听见了。
叶惜儿很想问一句,大姐,你有没有搞清楚重点??
我是来说媒的,不?是你那些隔壁街坊来听你唠嗑的!
在她终于换气时,叶惜儿抓着这?个机会。
强行把话题扭转到正轨上。
“李嫂子,今日我还有别的事,时间紧,咱们就尽快说说这?亲事吧。”
“因着是你小姑子的亲事,所以最好是让她本人来参与一下。”
“毕竟她想找个什么样的婆家,得?遵循她自己的意见。”
李嫂子的小眼睛一立:“意见?她还能有什么意见?”
“她想找个什么样的婆家还由得?她来挑选吗?”
“有人肯要她都已经烧高香了。”
“甭管什么瞎子瘸子都行,最好是嫁过去直接当后娘的。”
“她不?能生,嫁给有孩子的男人,至少以后还有人给她养老?。”
“继子也是子,这?辈子好歹还有个一儿半女的。”
“至于男方家里什么光景,聘礼不?聘礼的,我们家也不?挑了,咱家也不?是图什么钱财。”
“她一个女人家,不?能没有一个男人,不?能没有一个窝。”
“我们这?自己还有个家要养呢,我跟他哥总不?能养她一辈子。”
“她终归是要再?找一个婆家过活的。”
叶惜儿心里也搞不?清楚了,起初觉得?这?嫂子就是刻薄,容不?下小姑子。
现下又觉得?这?嫂子的心肠也没那么硬。
只是这?观念对不?对的另说。
“李嫂子,你把她叫进?来吧,她的亲事她得?在场。”
李嫂子想说她就能做主,但?见媒人这?般坚持。
只好冲着门外喊了一句:“杏丫头,你别洗了,进?来一下。”
“真是,媒人来了也不?知道过来见下礼,那张嘴就跟哑巴了似的,一天?就知道闷不?吭声?。”
不?多时,方才洗衣服的姑娘低着头,磨磨蹭蹭的站在了堂屋门口。
“进?来呀,站在门口做什么?当门神呢!”
李嫂子见她这?幅畏畏缩缩的样子就来气。
好似这?里有人要吃了她一般,做出这?个样子!
李杏雨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咬着唇,含着胸进?了堂屋。
她在靠门边的位置坐下了,却没有抬头看屋里的任何一个人。
不?说话,就那样垂着头坐着。
叶惜儿也没说话,她在看李姑娘的资料。
李杏雨,女,年?二十,锦宁县人士。
十七岁时嫁人,三年?后因为无子被休弃。
李嫂子不?知是不?是骂人骂习惯了,嘴上还念个不?停。
叶惜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出声?打?断道。
“李嫂子,你还想不?想给你小姑子找婆家了?”
“你要是想找,就听我的,你老?是在我耳边念叨那些有的没的,我没法思考有哪些适合的人家可以介绍了。”
“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你就找其他媒人也可以。”
李嫂子见她这?样说,讪笑着闭嘴了。
又赔笑道:“这?不?是听说你的本事不?一般嘛。”
“那些老?梆子菜媒婆都是硬了心肠的,给不?能生的二嫁女能介绍啥好人家?指不?定给卖到哪个老?光棍家里呢。”
她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您好好想,我不?说话了,你好好思考。”
而后干笑两声?转过脸,降低音量小声?嘀咕:“你这?姑娘年?纪小,脾气倒还挺大的。”
叶惜儿见她肯安静了,就不?再?说什么。
不?说别的,在这?位李嫂子身边生活,真是窒息啊。
好人都得?给她骂出病来。
她就待了这?么一会儿,感觉自己受到了声?音袭击。
这?李姑娘也不?知道被李嫂子的声?音暴打?了多少次。
精神上的攻击比起身体上的攻击,这?种看不?见的疤痕,伤害性?会更持久。
叶惜儿看了一眼李杏雨,她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
即使被骂也没有反应。
“李嫂子,你们让李姑娘去看过大夫吗?”
叶惜儿看着李嫂子,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啥?看大夫,看什么大夫?”
李嫂子见媒人问她话,又来了精神,这?可是媒人让她说话的。
“我的意思是,李姑娘的不?孕,是大夫诊断过下了结论了?”
“你说这?个啊,她在婆家三年?没动静,她婆家也带她去医馆瞧了。”
“说是不?....不?易怀上孩子。”
李嫂子皱着眉回忆大夫的说辞。
“好像那大夫就是这?么说的,哎,管它呢,这?不?就是不?能生吗?她婆家也等不?及了,就把她退回来了。”
叶惜儿却不?赞同:“不?易怀孩子只是较为困难,不?是不?能怀孩子。”
她看了两遍李杏雨的资料,最终确定道:“李姑娘可以生育。”
“她不?是不?能生,她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这?姑娘有子女星,咋就不?能有孩子了?
看来还是生孩子的对象没找对吧。
这?话一出,李嫂子惊叫起来。
“啥?你说啥?可以生?”
这?大夫都说了不?能生了,而且确实三年?没有动静,这?叶媒人咋又说能生呢?
到底该信谁的?
叶惜儿注意到原本始终低着头看不?到正脸的李姑娘,在她说了那句话之后,嚯地抬起了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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