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方才细微的动静并没引起其?他守夜人的注意,他溜着?墙根到了唯一的一扇窗户下。

悄然从窗户里翻了进去。

在草棚子里轻巧地落了地,里面的几十个人打鼾声?此起彼伏。

草棚子内拥挤不堪,味道难闻,汗臭味与脚臭味并齐。

魏子骞甫一进去,险些被熏死。

他屏住呼吸,在黑暗里适应了几息。

才在两边的大通铺里游走起来。

他走在中间狭窄的过道里,还好这两排人睡觉头都冲着?外?面,方便他在几不可见?的光线里寻人。

约莫走到了半道,魏子骞在一人面前停了下来。

他凑近了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了这就是牛平那小子。

“阿牛,阿牛......”

魏子骞在那人耳边小声?唤,最后是用手把人摇醒的。

在牛平说话前,他率先出?声?道:“嘘,小声?些。”

“我是魏子骞。”

牛平的声?音又惊又喜,学?着?他小声?惊呼道:“阿骞?!”

“你怎的在这儿?大半夜的......”

“事态紧急,你听我说。”

魏子骞压低嗓音,语气严肃:“我在山林子里发?现了一处埋尸地。”

“约莫有几十个人,全是被乱刀砍死的。”

“其?中有几人的脸很眼熟,应是在码头上做过工的。”

“你待会儿赶紧把人都叫醒,喊着?人一起逃,能走多少走多少,这些人用工钱把你们骗来,可不会再?放你们回去。”

“这是私下开采盐湖,是杀头的死罪,怕你们露了风声?,所以必须要杀人灭口。”

“再?不逃,你们就是那几十具尸骨的下场。”

牛平怀疑自己是还在梦里,怎的如此不真实??

他晕晕乎乎,张大了嘴巴,却组织不出?言语。

半晌了,他才讷讷道:“那我们的工钱怎么办?”

码头上的活给耽误了,这边也拿不到工钱,这回去可如何是好?

魏子骞:“......”

他狠狠屏了一口气,骂道:“命都没了,还工钱!”

“赶紧跑路活命才最要紧,这林子又大又密,你们分散跑,随便窜到哪个地方,他们都追不上你们。”

牛平也没想到,出?来找个工,还能把命给弄没了。

他不甘心的又问了一次:“他们当真会杀人吗?”

虽然这里的活确实?很累,强度大时间也长,吃得还差,还吃不饱。

可哪能至于要他们的命啊?

“真的不能再?真。”

为了让他彻底死心,魏子骞想了想补充道:“你知道我媳妇吧?”

“她不单单是媒婆,还懂些看相看命,她为何迟迟不给你相看姑娘?”

“就是因为她看出?了你的命,活不久了!”

“还有那关大成,就那么一面,她就看出?了大成活不过十八。”

“你们真的想死在这儿吗?”

牛平听了,浑身?立即冒出?了冷汗。

这......这......

媒婆的话可不能不听啊!

他心慌慌地抓住魏子骞,急切道:“阿骞,那你是来救我们的?你带我们出?去吧!”

他翻身?就下床穿鞋:“现在就跑!”

魏子骞单手压制住他的动作,低声?呵斥道:“你动静小些!

不知道有人守着?你们吗?”

“你别慌,你先悄摸把人挨个都摇醒,让他们一起逃。

若是他们不信,你就说打手那边方才死了一个人,那些人很愤怒,要拿你们的命泄愤。”

“我待会儿出?去,去那边木屋探探情况,再?弄些动静出?来。

待木屋那边乱起来,你们抓住这个混乱的档口见?机行事,晚上山路不好走,却也是藏身?逃命的好时机。”

“这么大的山,只要你们一进林子,人影都看不见?,他们还上哪儿抓你们去。”

魏子骞怕他惊动外?面的守夜人,安抚了两句,稳定他的情绪。

“不行,阿骞,你不能走,你得带我们一起逃。”

牛平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着?他的衣袖险些哭出?来。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

“我死了,我家几口人就完了,他们也活不成了,他们可怎么活啊......”

他陷入了无限惊惶中,口中一直重复着?不能死这几句话。

魏子骞很想给他一巴掌让他冷静冷静。

又觉得这种?突然得知自己将?有生命危险的害怕情绪可以理?解。

不过,再?墨迹下去,恐怕真的要被守夜人发?觉了。

魏子骞摸出?一包东西来,是用树叶包着?的。

“这是迷药,你看着?情况用。”

魏子骞交代?完就想离开,他还有事要做,牛平却死死拉住他不让他走。

仿佛对方一走,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他甚至摇醒了身?边的关大成。

白日里干了体力活,人人都累得跟狗似的,一沾床就人事不省了。

他们说话的这点子声?音,连一旁最近的关大成都没有被吵醒。

关大成在睡梦中察觉到有人在使?劲掐他,满脸困意的醒了过来。

揉着?眼睛含糊道:“牛哥,怎么了?干活了?”

他都感觉自己没有睡多久啊,怎的又要干活了?

这里的工钱是高,可不得不说,是真消耗人啊。

还好他年轻,还吃得消。

“干活,干什么活!

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你赶紧起来!”

“哈?”

关大成一脸糊涂,没听明白,他模糊的看见?过道里还蹲着?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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