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说不出来的涩然从他心底翻滚,汹涌着冲得他喉咙处生疼。

几步上前弯腰抱起?她时,真实的触感让他胸腔中一直灼烧着的无力感顿时消散了。

魏子骞的眼睛不敢去看女子的脸,也不敢开?口?问她这个日夜经历了何事。

叶惜儿脑袋绵软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处,眼睛却是仔细注视着男人的脸颊。

这样近的距离,她看到了他脸上凝结着一层带着霜意的寒气。

眉毛和卷翘长?睫上有洁白细小的雪粒子,头发上也是潮湿的,衣服湿漉漉的,靠在他怀里明显感到一阵浸润。

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白得如同透明的琉璃玉器,额前有发丝落下,凌乱地轻扬,模样有些狼狈。

叶惜儿垂下眸子,眼眶有些湿润,氤氲着水雾。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从陆今安的口?中和她眼里看到的情形来看,这人一直在尽力寻她。

出了山洞,立即就有两人迎了上来。

两人看着雇主抱着一个女子出来,也是欣喜万分,结结实实松了一口?气。

辛苦了一个日夜,总算是把人给找到了,还是活的!

堪称奇迹啊!

这下可算是能回去了。

“魏公子,要不我?来背着这姑娘吧。”

其中一人好心说道。

魏子骞摇摇头,脚步不停地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坐在雪地里休息的那三人。

三个汉子听见动静齐齐抬头看去,这一看就给惊住了。

看到魏公子抱着的女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

这是把人给找到了?

本以为尸骨无存的人,还真被这位爷给找到了!

三人连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跟在他们身后下山,小声向同伴询问这是如何将人找到的。

叶惜儿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出了这片雪山,久到她撑不住地闭着眼睛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睡了几个月已经很是熟悉的床上了。

头顶原本的那方灰色帐幔她嫌弃太丑太老土,被她换成了洁白带着暗纹花样的纱质帐幔。

身上的衣服应该被换过了,躺在干燥温暖的被窝里十分舒爽,那种?冷到骨头缝的寒湿已经没有了。

外面?的天色是黑漆漆的,她也不知道此时是几点?了。

屋子里的书桌上点?着一盏灯,罩着灯罩子,光线昏黄不刺眼,不至于?让屋里暗黑一片。

叶惜儿鼻尖还闻到一股药味,嘴里也是苦涩的,想来是被人喂过药了。

但这屋里就只她一人,魏子骞呢?

大晚上的还不睡觉吗?

她想喊一声,可嗓子还是很疼,发出的声音又?沙哑又?细弱。

叶惜儿顿时有些不开?心了,怎么没人来守着她呀!

她都生病了,怎么没个人来守着病人啊。

她醒了都没人知道,醒了想喝水也没人倒水。

一点?温馨感和安全感都没有!

第040章昏迷

叶惜儿在床上寻摸能敲击墙面?的物件,寻了半晌,没有一件硬物,都是软绵绵的被?子。

她挣扎着挪到床外侧,俯下身想去拿鞋子,手还没够到,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叶惜儿?惊喜地抬头去看,刚想装模作样?的板着脸批评两句照顾病人不细心,就见?到进门来的是便宜小姑子魏香巧。

她赶紧闭紧了嘴巴,往她后?面?瞥去,没人了......

没人了?

就小姑子一个人进来的。

叶惜儿?更加不开心了,心里不满地哼了一声?,把人救回来就是丢在这不关心不慰问的?

“嫂子,你醒啦!”

魏香巧见?她醒过?来了,高?兴极了,连忙加快脚步跑到床跟前。

放下手上的托盘,扶着她坐起来靠着床,还贴心的在后?背垫了一个枕头。

“嫂子,你先喝点温水,再把粥喝了。”

叶惜儿?点点头,接过?水杯喝了个精光。

看着喜形于色的小姑子直接问道:“巧儿?,你哥呢?”

没料对方原本笑着的嘴角顿时垮了下来,哭丧着脸道:“我哥回来就倒下了,把我们吓得不轻。

请了大?夫来看,说是精神太过?紧绷,加上寒气入体,回到家那口气一松就倒了。”

“大?夫还说今晚半夜可能会发高?热,得让人看着呢。”

叶惜儿?惊讶万分,眼?睫颤动,焦急问道:“那他人呢?”

“娘说怕过?了病气给你,把旁边杂物房收拾了一下,搭了张床,让哥在那儿?养病了。”

“嫂子,你现在可千万不能被?染上高?热了,大?夫说你已经烧过?一次了。”

叶惜儿?又气又急,哭笑不得:“我本就生着病,都是风寒,有什么不能过?了病气的?”

她掀被?就要下床,嘴上还说道:“我得看看去。”

“诶诶诶,嫂子,你可不能下床,再着了凉,养都养不回来。”

魏香巧阻止她下床,还急声?劝道。

“没事,我穿厚实些再出去,我就想去看看他,不然心里老不踏实。”

魏香巧再也说不出什么阻拦的话来,她心下感动,嫂子自?己都病得下不来床,心里还惦记着她哥。

她帮忙把厚棉衣给嫂子套在身上,裹得比平时还多一层,头上还给她围了一个厚巾子,避免吹了夜风。

叶惜儿?腿脚发软的在巧儿?的搀扶下,身子发虚地小步挪到了隔壁屋。

杂物房被?简单收拾了一下,靠墙搭了个简易的床板,铺上厚厚的被?褥就那样?让人躺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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