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来拜访一位夫子。”

“哦,你要?参加明年?的秋闱吗?”

“嗯。”

“那就预祝你能旗开得胜。”

叶惜儿笑得明媚,陆今安若是?考中了举人,对于他们百花镇也是?喜事一件。

陆今安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两?人慢慢远离了街道和闹市,走在?了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

陆今安的步子迈得不?大,似乎是?在?特意迁就她。

两?人并?排走着,巷子里很静,除了有轻微的脚步沙沙声?,安静的几乎像是?走进了冬日里的另一个世界了。

叶惜儿在?这样的寂静中有些出神,她是?不?是?忘记买香菜了?

可千万不?要?啊!

吃火锅的蘸碟里不?弄点香菜进去,她会感觉白吃了一顿!

她刚想?停下来翻翻食材,耳边就响起陆今安的声?音问她:“惜儿....你过?得好吗?”

声?音里夹杂的情绪就算是?叶惜儿在?走神也听清楚了。

失落,惘然,关心,在?意却又不?得不?压下所有情感,转而故作平淡,让自己问出口的话?显得云淡风轻。

叶惜儿有很强的感知力,她能从一句话?里捕捉到陆今安这样复杂的心绪,但她却暂时理解不?到这样的情感。

对于实操经验为零,只看甜宠剧的叶惜儿来说,这种情感属实是?超纲了。

她唯一能下结论感受到的是?,陆今安自原身另嫁他人到现在?,直到此刻都还没能放下。

叶惜儿对他的可惜变成了些许怜悯。

虽然这跟她无关,但毕竟原身都不?在?了,再这么放不?下过?去,对他只能是?百害而无一利。

“我过?得很好。”

叶惜儿为了显示郑重,刻意停了停脚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回?答了他的话?。

陆今安却像是?不?敢看她的眼睛般,回?避了与她的对视。

他目视着前方光溜溜的石榴树枝,冬日里的石榴枝条飘逸灵动,又轻声?追问了一句:“他对你好吗?”

他?魏子骞?

叶惜儿了然,随即还真?的仔细想?了想?关于与魏子骞的相处。

现在?的阶段只能说是?比刚开始陌生?人的状态好一些,两?个人不?再那么生?疏。

但陆今安问的这个问题明显是?基于夫妻关系之间的好与不?好。

她和魏子骞很显然还不?算是?真?正的夫妻。

心思流转间,说出口的话?却转了一个弯:“他对我很好,会给我倒洗脚水,会给我带点心回?来。”

言下之意,我们夫妻感情很好,你也该放下前尘往事开启新的生?活了。

可没想?到陆今安却对她的话?持质疑态度:“锦宁县的魏子骞我还是?有所耳闻的,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哥,时常流连青楼赌坊。”

“这样的人算得上是?一个良配吗?”

叶惜儿:“......”

这可让她怎么接?

怪不?得这位迟迟放不?下,合着是?一直不?放心对方所嫁之人的品行啊。

都怪魏子骞,怎么就是?一个人人皆知的纨绔呢?

他在?世人眼里的形象估计就是?顽劣不?堪,毫无建树,花天酒地,只知道吃喝玩乐,招猫逗狗的废物富家公子。

她之前也不?喜欢这类人,凭借着家里的钱权就可以为所欲为,游戏人间,自己本身却无半点本事。

但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她发现魏子骞不?是?一个令人讨厌的纨绔,他身上没有那些臭毛病和臭脾气。

而且听说这人在?家败之后一直都在?码头干苦力活,坚持了这么久,很有毅力和耐力。

要?知道不?是?每一个人在?家逢巨变后从锦衣玉食的生?活突然抽离出来,还能放下昔日的高傲和面?子,去做出这种改变的。

很多人都会在?遭遇这种突变中迷失自己,一蹶不?振,颓废度日。

“陆公子,我想?你有些刻板形象了,他之前怎么样我不?了解也不?想?追究,但就我到魏家的这些日子来看,魏子骞不?是?那么不?可取之人,他有他的优点。”

“魏家突然落败,父亲去世后,是?他一手撑起的这个家。

能迅速放下以往的生?活方式去到自己以前完全接触不?到的领域,用自己的肩膀和双手养活母亲和妹妹,让她们有一个安身之所。”

“他担负起了一个男子的责任和担当,这是?我在?他身上看到的优良品质。”

“况且我们都没身处过?他的经历,没有承受过?他的痛苦。

怎么能仅凭之前的听闻来断定一个人的品行?”

“短短时日里他面?临了魏家落败,亲人离世,江家退亲,债主催债,亲朋好友的迅速撤离,落井下石,冷嘲热讽。

看笑话?的,给白眼的,比比皆是?。”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对付债主,找好住所,安排父亲的丧事,找了一个活计,还要?安顿好伤心欲绝的母亲和担惊受怕的妹妹。”

“我想?,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做的比他好,包括我。”

换作是?她,受了这样的遭遇和打击,任何一条都够她悲伤的,说不?定还会自闭和厌世。

陆今安听着她话?里全是?对那人的赞赏和维护之意,微微有些发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果然女子在?嫁人之后会全心全意都放在?夫家吗?

接下来的路,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了,一路沉默不?言。

到了石榴巷巷口的时候,叶惜儿出声?道:“就送到这儿吧,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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