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永远不用睡觉似的。
“嗯。”
李阔声音沉沉。
路明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炸毛了。
他垂着头，瞪着李阔。
李阔眸子转来，和他视线相撞，其间碰撞了一股子奇怪的花火。
“怎么了小明，你跟李阔不认识？”
身边的同学看他反应奇怪，问了一嘴。
“不认识。”
路明咬牙切齿道。
“系草李阔啊，你忘了社团有人给他跳toublemaker的那个系草啊。”
身边人好心给他科普。
路明干笑两声：“哦，你们聊，我去放个水，喝酒喝多了。”
路明不想理李阔。
上次他没投诉他都算他仁至义尽了。
平时也不会给他半点好脸色。
放水完了的路明在洗手间洗手。
镜子里照着他那张白皙软萌的脸，他沾了水，把有些歪的卷发弄了一下。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胳膊被人抓住，是换上常服的李阔，背靠着瓷砖的墙，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路明吓得一抖：“李阔！
你疯了！”
李阔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去看看你的金主在做什么。”
路明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金主？
他在说什么……
二楼VIP包厢群。
因为李阔在这里打工的缘故，相熟的人没有阻拦他。
808号房前。
透过鎏金玻璃大门的圆形玻璃。
路明望见了陈俊声，陈俊声正在掐着一个白嫩的小男生猛亲。
路明的脑子当时就炸了，眼泪无声流下。
随后是愤怒，怒气冲上头顶要冲进去。
被李阔带走了。
酒吧地下停车场的货拉拉面包车上。
“我去过很多地方打工，不小心见到过你和那个男人亲昵的画面。”
“这个男人……经常来这里，上次要点我，你也知道撞号了，他就放过我了。”
“吸——”
路明颤抖着哭的一抽一抽的。
像是失恋的人。
“可路明，你也不干净吧。
这个男人我知道他，陈俊声，是有老婆的。
你哥还在他的公司上班，你……挺没道德的。”
李阔的声音让路明惊得睁大双眼。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隐秘的事，他都知道。
大脑猛地反应上来：“你他妈的调查我？！”
李阔冷笑：“以前眼瞎，暗恋过你。”
路明的脑子嗡一声炸开了。
“上次强要了你，是因为很生气，冷静下来我才发现我很卑劣。”
“毕竟我不是什么惩罚者，也无权干涉你的生活。”
“对不起路明，我也不算干净。”
“你的事，我也不会往外说，只是……同性恋不可耻，可也得有道德。”
“今天让你看清那人的真面目，也算是我的赔礼。”
路明整个人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一种被人撕开伪装的狼狈。
可随后想想又觉得委屈。
“我不是同妻……是十八周岁那晚，他和你一样，强要了我。”
“后来他拿哥哥的工作威胁我，我们就保持了这种恶心的关系，再后来……”
“我自己也分不清是喜欢，还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路明崩溃。
“我确实是同性恋，可我并不是……并不是……”
“并不是随便的人。”
李阔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他……他对路明都做了什么。
第91章我越了解你越失望
“对不起。
我那天就是太气了。”
李阔抽了张纸巾递了过去。
“以后离开他吧，何必呢。”
李阔给他擦着眼泪。
“我哥哥需要钱，而我怕陈俊声给我的这些，会被起诉要回去。”
如果不是有这些因素，路明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会考虑被陈俊声圈养。
在被圈养的过程中，路明很多事情都分不清了。
爱意有，害怕有，贪婪也有，各种七情六欲缠在一起，剪不断理不断。
他细细的算过，不算这套在自己名下的公寓，光是这几年陈俊声给他的转账就超过了三百万。
他拿什么还？
他斗不过陈俊声的。
“还有一个办法……道德的制高点，给他搞些愧疚，让他多给你点。”
李阔的话落下，路明猛地抬起头，和他对视。
李阔的眼里像是有深渊一般，深不可测。
“很抱歉，我不是好人，如果你只想要他更多的钱，或许我真的有办法。”
这些年在钱里打滚，李阔觉得底层的小钱，没人比他更懂得怎么赚合适。
路明在考虑。
“先算了吧，我有点累了，我想回家了，你送送我吧。”
“送完我之后，我们一笔勾销。”
李阔看着副驾驶的人，发动起了车子。
面包车噪声很大，车座很硬，一点都不舒服。
路明心中又开始比较。
陈俊声确实是渣男，但是他能给自己很富裕的生活。
李阔，确实有年轻的躯体，可他一无所有。
身体的欢愉过后呢？
是哥哥的失业，是自己的被报复，是流离失所，是身败名裂。
路明分得清，哪方面更重要。
如果可以拿钱，又不被报复就好了……
路明失落的想。
可和陈俊声相处那么久，他比谁都了解他内心的阴暗。
陈俊声并非什么好人，他骨子里透着侵略的恶，和对这个社会的巨大的恶意。
何况李阔……也并非什么善良的人。
哪一头，他都不会赌。
想到这里，路明又垂下眸子窒息起来。
为什么他总是遇不到对的人。
前有强他的陈俊声，后又有李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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