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这么揉着脑袋,丹增又不是没有知觉的泥人。

况且他因为对方的腿伤,睡得本就不实。

没睁眼,不过是想等对方反应。

但对方除了揉脑袋,便没有别的动作。

丹增不得不提前睁开了眼睛。

裴正声轻笑,“怎么?不装睡了?”

对上人笑意盈盈的眸子,丹增莫名觉得牙痒痒。

哀怨地瞪了对方一眼。

裴正声举着手,手背向着人,明知故问道,“什么意思?”

“说明我套牢你了。”

丹增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冲着人挑眉,“学长要答应吗?”

这话带了点挑衅的意味,仿佛不答应就要把戒指撸下来。

“你说呢?”

裴正声拉着人的手腕勾着人的脖子,在人脖子上咬了一口,加深了昨天留下的痕迹。

“我可不知道。”

这下子笑意盈盈的换了个人。

“我被你套牢了。”

他这样说道。

隐隐含着笑意。

这是以前的裴正声从来不会想到的。

自己有一天也会被某个人栓住,带进婚姻的坟墓。

但是这一刻真的来临那天,他却并不抗拒。

“不吵架,不分开,不冷战,一辈子。”

“嗯,不吵架,不分开,不冷战,一辈子。”

裴正声跟着重复。

丹增回抱着人,脑袋抵着人的肩膀,皱了皱眉,“要不……偶尔还是吵一吵?”

毕竟有时候吵架也是感情的调剂,要是一点架也不吵,不是会很没意思?

裴正声胸腔震动,低声笑起来,“嗯,都听你的。”

“干什么都听我的?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听到人笑,丹增反而有点小小的不满起来。

谁知道裴正声笑声更大了,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泪。

丹增皱着眉毛瞪他。

裴正声见好就收,但嘴角的笑意难以隐藏,“我的想法就是你的想法。”

“我在这方面比较笨,都听你的。”

感情,一直都是裴正声的短板。

“不,我也很笨。”

丹增摇头,或许很多时候,他比裴正声还要愚笨。

爱情会让聪明人变成笨蛋。

裴正声不确定地问道,“那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进步?”

“好。”

丹增点头。

这两天天气不错,丹增推着轮椅带着人晒太阳。

希望能让对方好的快一点。

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惊奇,他和裴正声之间好像总生波折。

害的他都想要去庙里拜拜。

转经筒更是时时不离身,一有空就要为人祈福。

裴正声不信这些,但目光却总是被对方吸引。

就像现在,丹增坐在草地上,靠着树干,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繁盛的枝叶洒落下。

明暗交迭。

转经筒在对方的手里转动。

好似真的带了些……

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气质。

就连裴正声都不敢去打扰,生怕会有一丝丝亵渎。

但他猛地睁开眼睛,银光炸裂,迸射出人性的光辉。

说出的话,瞬间将人带回人间。

“好晒哦,学长。”

尾音含糊在嘴里,松懈下来之后带了一点家乡话的调子,有些质朴。

像是在撒娇。

“晒就回去。”

裴正声道。

“可你需要多晒晒太阳。”

丹增有时候很固执。

他觉得断了骨头,就应该多晒晒太阳,补钙。

裴正声对他没什么办法。

丹增戳了戳人打着石膏的腿,好奇问道,“会疼吗?”

“不怎么疼。”

“骗人。”

“有些疼。”

“呼呼就不痛了。”

说着就对着石膏吹气。

说不疼是为了不让人担心,说疼,丹增却又不能替他疼,不能替人分担。

很无力。

只能一遍一遍祈祷对方的腿早一点点好。

“过来,靠近点。”

裴正声拽着人的手腕,“亲亲就不疼了。”

他的本意是让对方和他接吻。

谁知道却被人误会了意思。

只见丹增轻轻抬起他打石膏的腿,低下头,在上面亲了亲。

裴正声来不及阻止,眼睛骤然放大,眼睛里幽深一片,漆黑不见底,要将什么东西卷进去。

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

被厚石膏包裹的腿本不应该有感觉。

却好似有一团火从对方吻落下的地方蔓延到整个小腿,再到全身,最后通通化成了不可言说的欲。

“别招我。”

嗓子干涩得不象话。

裴正声用力拉了拉人的手腕。

丹增踉跄,一屁股坐在对方轮椅边。

眼神疑惑,“怎么了?还痛吗?”

裴正声不敢回。

说痛生怕对方再亲一下,说不痛也怕对方再亲一下。

这是丹增能干出的事情。

裴正声咳嗽两声,“好了,晒够了,回去吧。”

瞥见人额头的细汗,太阳确实有些晒了。

丹增点头,在人身后推着轮椅。

刚回病房,和来探病的顾停前后脚。

“裴导。”

那人轻声打着招呼,手里的果篮放在柜子上。

“抱歉,一直没来看您,腿好些了吗?”

裴正声点头。

“顾老师,您坐,我给您倒杯水。”

丹增的语气里带着些惊喜和羞涩。

顾停对着人礼貌一笑。

丹增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并不是第一次见面,这种惊喜好像来的太过迟缓。

显得有些奇怪。

但原谅他,上次真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那时候顾停只是一个灰蒙蒙的无关紧要的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偶像不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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