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脱下?鞋,再将半垂在床边的腿轻轻抬上床,扯过被子,给她盖上,还?替她捏好被角。

不方便替她洗簌,但至少能让她睡得舒服点。

睡梦中的人完全不知道她今天都做了什?么,现在躺上床上,只能感受到睡觉更方便了,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陈岁桉站在床边,瞥到床头?柜上的小夜灯,生出笑意。

她居然一直在用。

对此感到又?惊又?喜。

不过当他视线右移,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人,欣喜的笑容变为无奈,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心生疑惑:有这么好摸?

他得出一个很重要的结论:“下?次还?是得少让她喝点酒才行?。”

苏南枝睡觉后,不仅胆子变大,人还?不老实。

陈岁桉可不想她再乱来。

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哪里受得住这种折磨。

将苏南枝安顿好后,他把身?上的挎包挂在架子上,走之前还?看了一眼她的手机电量,看到3开头?的数字后,还?贴心地给她冲上电,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他轻轻地带上门,这才离开。

走出房间,深呼一口气,他本来打算直接去找吴忧他们,继续喝,但眼下?好像更需要先回去洗个澡,冷静下?。

夏夜寂静,无人喧嚣。

四个人各有所思。

夜空中布满繁星,昭示着?明日的晴朗。

海岛在夜色中沉睡,迎接明日的曙光。

**

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让人生出恐惧。

苏南枝捂住肚子,从睡梦中惊醒,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以此减轻疼痛。

她伸出一只手在枕边摸索,手指在枕边触到一个熟悉的硬物,她轻车熟路地敲亮屏幕。

昏暗的房间了多了一丝光亮。

手机光照在苏南枝脸上,她半眯着?眼,总算看清了时间。

凌晨两点。

夜晚露营的记忆在她脑海中被抹去,疼痛此刻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把手机充电器拔下?来,侧过身?子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

“吧嗒”

一声?。

柔和的黄光也让这个漆黑的房间多了一丝温暖。

苏南枝依旧蜷缩成一团,窝在床边,用手环抱住肚子,疼痛从小腹开始蔓延,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死死咬住嘴唇,脸色惨白。

小腹处传来的疼痛就好像有人在不停用力击打此处,她额头?也因此冒出一身?细密的汗珠。

突然其?来的疼痛,让她困意全无。

闭上眼睛,疼痛依旧持续扩散。

她嘴唇早已失去血色,甚至有些发?白,疼痛让她加重嘴上的力度,嘴唇快要被她咬出血来。

疼痛并没有如她预料般减弱,反而?不断加剧,她脑子一片混沌。

窗外一片寂静,海浪声?伴随着?树叶被吹动生出的声?音,伸手却难以看清五指,陷入无边的黑夜,让人徒生恐惧。

苏南枝没有力气去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何会在半夜疼醒,脑子里一点相关的信息也没有,只想撑过去。

几分钟后,她额头?前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额头?上。

身体发软,脸色苍白,难掩痛苦。

苏南枝也意识她肯定是抗不过去了,本来是打算强撑,或者?中途去吃个布洛芬。

但眼下?这个情况,她还下床走路都有问题。

明白眼下?她必须要求助其?余人后,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个名字。

她好像永远都可以相信他。

他也会一直在她需要帮助的事情,如救星般从天而?降。

苏南枝强行?忍住身?体上的各种不适,从床边摸出手机,翻到最?近通话,拨了过去。

电话拨出去的那一瞬间,其?实她就已经做好了无人接听的准备。

凌晨两点,正是深度睡眠的时候,苏南枝也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拨通电话。

明明猜到他应该已经睡着?了,但还?是怀着?侥幸心理。

万一呢?

万一他也正巧没睡呢?

万一他总是能及时出现在我身?边呢?

“喂?”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

睡梦中被吵醒,对面的人声?音还?很嘶哑,是刚睡醒时独有的声?线。

听到他说话的那一瞬间,苏南枝脑子难得清醒,喜悦取代了身?体的疼痛。

本以为作息规律的他,定是接不到这通电话。

但也仅仅是一秒,下?一秒她疼出声?,小腹传来阵痛,想被强行?撕开,她倒吸一口凉气,“嘶。”

事实上,陈岁桉也刚睡着?没多久。

晚上送完苏南枝回家,他回去冲了个澡,本来是不打算再去露营地的,但想着?东西太多,只留他两也不方便往回搬,放心不下?,最?后还?是去了一趟。

等?他弄好一切东西躺在床上时便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虽然只是一个语气词,但陈岁桉也能够听出声?音的主人。

他正困着?,在梦中被电话吵醒,闭着?眼睛在枕头?边摸手机,都不愿意睁开眼睛,凭着?肌肉记忆,按下?接听键。

眼下?,他睡意全无,听到声?音后,惊恐地睁开眼睛,把耳旁的手机拿到眼前,屏幕上“苏南枝”

三个字格外醒目。

“喂?”

他突然感到没有来的心慌,立马从床上坐起来,焦急地追问,“怎么了?”

大半夜打来的电话,无论如何都会让人感到不安,就如几年前的雨夜。

一秒听不到她的声?音,陈岁桉就多一秒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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