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都?是?命。”

……

百姓们议论纷纷。

李见月腿软的站不住,坐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洛沉,你不能死,我?跟你说笑的,我?不会治你的罪的,你出?来,我?们回京好不好……”

“谁来救救他,谁帮我?救救他,”

她挣扎着往里面爬去,南绡紧紧抱住,“公主?,你冷静一点。”

“洛沉不能死,”

李见月情绪崩溃,眼中的泪大颗大颗滚落,“他不能离开我?……”

南绡神态震动,仿佛明白?了什么,满脸自责,“对不起。”

若是?她早些来,便不会出?这样的事。

不远处的树后,洛沉定定望着这边,眼神破碎,隐有水光浮动。

萧翎睿表情惊讶,“这小公主?对你倒是?有几分真情。”

洛沉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波动。

“你当真舍得走?”

萧翎睿奇怪,先前叫他随自己走他死活不肯,怎么没几日就变了。

只有洛沉心里清楚,他从?来就没有打算过随公主?回京,不过想护送她一程。

小公主?被父兄呵护,心思纯良,不懂宫中险恶,独角白?附之毒,不是?那么轻易可解的。

历任天子,都?不会容许死士背叛。

就送到这吧。

秦珺他们对他已有怀疑,迟早也?是?祸患。

洛沉这般想着,可脚步根本无法挪动。

他早就谋划了这一切,从?她的身边彻底消失,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死士洛沉,从?陇州到京城这一路,他一日一日的往后拖延,陪在她身边的时?日越久,就越下不了狠心离开。

到了今日,已是?不得已而为之。

萧翎睿看得出?他内心十分痛苦,却偏偏在他面前表现的一派淡然,他在意那个?小公主?不是?一日两日了,不是?这一时?的伪装,就能证明什么。

他知道?他不喜欢大荣皇室之人,也?介意他与之亲近,所以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萧翎睿能想到,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走吧。”

半个?时?辰后,大火终于被扑灭,几个?小兵进去,抬了副烧焦的尸体出?来。

李见月挣扎着站起来,不顾南绡的劝阻,跑上前去,那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看不出?任何?洛沉的痕迹。

她不相?信,喃喃自语,“他不是?洛沉,洛沉不会死的,他不是?洛沉……”

南绡示意手下将尸体抬走,搀扶着李见月,“公主?,我?们先回去。”

“不要,我?要在这等洛沉,”

李见月眼神空洞,茫然四顾,“每次他扔下我?一个?人,都?会回来找我?的。”

南绡,“公主?,他已经死了,不会回来了。”

“不是?的,那不是?他,”

李见月拼命跟她解释,故作轻松,笑着笑着眼泪就涌了出?来,“你不知道?,他惯会骗我?,偷梁换柱的事也?不是?没做过,这一招他用过了,我?不会信了……”

她太?过悲痛伤心,南绡说什么也?听不进去,这里并不安全?,不宜久留,南绡手刀劈向她后颈,接住她晕倒的身子背了回去。

李见月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母后和父皇接连离她而去,她被困在一个?烟雾笼罩的黑屋子之中,孤独无助之际,洛沉从?阴暗的迷雾中出?现,牵着她打开了门。

外面阳光普照,生机勃勃,几只小鸡围着院子溜达,叶老夫人抓了把饲料抛洒在地上,小鸡仔咯咯咯围了过去,谷子趴在旁边的小书案上练字,一笔一划分外认真,厨房里叮叮咚咚,胡秀秀手里拿着大勺探出?头,叫刚从?地里回来的叶茂洗手吃饭,叶茂放下肩上柴禾,应了一声。

是?叶家的小院子。

她生活了大半年的地方,一切都?没变,与之前一模一样。

她激动的回头去看洛沉,周围场景迅速变化,她再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感觉到强烈的寒凛之气萦绕在身边。

他似乎被冻住了,变作了一块巨大的寒石,她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急得想去抱他,大火倏地烧了起来,冰块寸寸融化,出?现一个?通体焦黑之人。

那人睁开眼睛,满目血红,朝她走来,一声声质问,“你承诺我?的都?忘了吗?我?的毒为何?还没有解,你不是?去找大夫了吗……”

李见月猛地惊醒,满头满脸都?是?水,不知是?泪还是?汗,她坐起身,发现床榻雕花精美?,锦被玉枕,身下铺着柔软的绒毛毡毯,四角流苏随风摆动。

这里是?月盈宫。

她从?小住到大的地方。

李见月做梦都?想回来的家,可此?刻真的回来了,她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屋子里燃着安神香,她每次做噩梦时?,槐序都?会点上。

李见月愣愣的看了会儿,抱住腿,下巴放在膝盖上,不一会儿丝绸衣料濡湿一大片。

宫女端着药进来,见她那样坐着,喜极而泣,“公主?你醒了!”

李见月抬头看去,满面震惊。

“槐序,你……”

少女与她一般年岁,梳着宫髻,眼含热泪,右脸颊攀爬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槐序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跪下磕头,“公主?,你终于回来了,奴婢好想你。”

李见月伸手将她扶起来,眼里全?是?心疼。

槐序自小跟着她,陪她一起长大,情意深重。

“你的伤怎么回事?怎会,怎会成?这样?”

她一说话,眼泪就止不住的掉。

槐序帮她拭去,笑着道?:“不打紧,公主?别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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