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月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远处的洛沉,“我以前?觉得他?冷心冷肺,心机深沉,还对我很刻薄,总是?很怕他?,但在一起待久了,慢慢就觉得他?其实没那么坏,只是?不?善言辞,习惯了孤身一人,不?会与人相处,他?心里很在意大家的。”

这话说得胡秀秀十分赞同,大哥刚回来那阵跟个阎罗一样,就没给过他?们好?脸色,如今倒是?和善一些了,偶尔还能跟他?们好?好?说几句话。

月娘子能看到他?的好?,胡秀秀就觉得这事已经?成了一半,掬着笑脸又问,“那你觉得我们家好?不?好??”

“嗯!”

李见月郑重点头,“你们都待我很好?,老夫人凡事都护着我,你也教?了我许多,你们都是?大好?人!”

胡秀秀最后问,“那……你喜欢谷子吗?”

李见月,“喜欢!”

胡秀秀一拍掌,稳了!

喜滋滋的去找连氏说这事,婚姻大事,还是?得长?辈做主。

来陇州已有几日了,秦珺派人暗中寻找,始终没有公?主的消息。

曹德喜暂代刺史期间整日忙着围剿惠帝,讨好?罗珲,落下?一大堆要?务,秦珺接手后,在书房从早忙到晚,常常饭都顾不?上吃。

半鹤让厨房把汤热了热,给他?送去,孙长?史在汇报军务。

“近来常有泾州流兵在华吴,合川一带作乱,欺压百姓,两地?府衙都接到多起报案,普通官差根本拿不?住他?们,对那些人束手无策,两位大人都来上书请州府派兵镇压,还百姓太平日子。”

秦珺把他?递来的文书看了。

这哪是?管不?了,分明就是?不?想管。

司马韦占领泾州,与朝廷对抗,虎视眈眈,他?们谁敢惹这个麻烦,泾州兵若真?杀过来,府衙可抵挡不?了。

秦珺揉了揉眉心,他?不?能不?管百姓的死活。

“去把郭都尉叫来。”

孙长?史出去了,趁这空档,半鹤把手里的汤递给他?,让他?喝点。

秦珺的确是?饿了。

吃了几口,一抬头,发现地?上有个东西?。

“那是?什么?”

半鹤去捡了来,“一封信,应是?孙长?史落下?的。”

他?放在了书案上。

秦珺也未在意,继续低头看文书。

窗户未关,一阵风吹来,那折叠的信笺被吹得又掉在地?上,微微展开。

秦珺弯腰去捡,看到里面字迹的一刹那,整个人呆住。

他?快速拿起来,顾不?上礼数了,打开信,仔细端详那上面的每一个字。

这熟悉的字迹。

半鹤发现他?情绪变化,“公?子,这信有什么问题吗?”

刚好?孙长?史带着郭都尉进来了。

“大人,您找我?”

郭坤还没站稳,秦珺就让他?先出去在外面候着,他?有种被黄口小儿戏耍的感觉,黑着脸退了出去。

孙长?史心中疑惑。

秦珺已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问他?,“这是?什么?”

孙长?史摸了摸身上,意识到是?自己掉落的东西?,只是?一封普通家书,他?不?解大人为何如此语气,心里也有些忐忑,“此乃半月前?,我母亲托人给我捎的信,方才可能是?不?小心掉在大人这了。”

他?伸手去拿,秦珺手往后一退,没有给他?,“你母亲在哪,这信可是?她?亲笔所写??”

孙长?史一头雾水,“哦,下?官就是?陇州人,祖籍在华吴县,母亲大字不?识,她?向来是?找先生代笔。”

秦珺心潮澎湃,一定是?她?,一定是?。

“立马去查,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的,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人给我找到。”

这信有什么问题?

孙长?史不?明白他?此举何意,仍在琢磨。

“还不?去!”

秦珺急催。

他?不?敢再问,低头领命,秦珺不?放心,肃容警告,“此事不?可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自己选个死法。”

这新刺史脾性温和,行事周全,来的这些天从未对谁说过半句重话,突然如此厉色,孙长?史心神俱骇,恭敬道,“是?。”

洛沉答应读书之事后,连氏将他?偷偷叫到房里,从木柜里拿出这些年零零散散攒的所有的钱,全部给他?,让他?去县里买些好?酒好?肉,权当给于大夫的束修之礼。

总共也不?到三两,老人家不?知?道攒了多久。

洛沉推辞不?过,被她?硬塞到手里。

手里的银两似有千斤重,他?微微握紧,从屋里出来,李见月又跑来,拿着一张药单子,“这是?我刚找于大夫开的药,你帮我到药铺一买,顺便带些软烂好?下?咽的吃食。”

洛沉一听?便明白了。

“还有再买些纸墨,近来家里不?忙了,我想过几日就去县里继续做我的小营生,谷子那也没剩多少了,你多买一些。”

洛沉点了点头,看她?脸色苍白,“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

李见月又拿了些钱给他?,“你早去早回,还能赶上吃午饭。”

洛沉掂了掂那钱袋子,嘴角带笑,“你还真?是?大方。”

李见月一本正经?打趣,“多的就当赏你了。”

说完才觉得不?妥,他?本就介意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

她?想解释自己没有把他?当奴仆,没想到他?却懒散地?回了句,“谢过公?主。”

洛沉到县里的时候刚过辰时,坊市上正热闹,他?把连氏和李见月交代的都买了,经?过往常摆摊的地?方,发现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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