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还活着?”

他简直失望透顶。

奥森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一脸难以置信:“难道你?要看到我死才?高兴吗,这种程度的滥用精神力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菲萨利乌斯像是没听到一样,坚持着手上麻木的动作。

可恶,可恶,如果早来一点,就早来一点点,被女王啃食的,被女王使用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咔,咔嚓。

哗啦——

不?知道过得?了多久,硕大的黑色屏障终于裂开,一股浓郁的情绪信息因子?扑面而来。

菲萨利乌斯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极快地?抱起地?上的少女,动作轻柔遮住她的身体。

奥森看到一旁被无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已经看不?出是个?球的家?伙皱起了眉。

-

贝芙有些餍足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美丽的蝶翼包围着,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她的周身都笼罩着微光,不?……

她只是一团光,就这么被那个?男人怀抱着,奇怪的是,即使对方是人的身躯,她却清楚的知晓,它是一只蝴蝶,正如她周身笼罩的微光一样,男人的样貌不?过是它的拟态。

她能?完全感觉到对方扇动翅膀的力道,那些散发出五彩斑斓光芒的斑点,无比轻柔地?簇拥着。

他的声?音缱绻深情,克制而温柔:“我找到您。”

终于,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无比。

那个?时候,她……

只是一团朦胧的精神体,也许没有本我,也没有认知,没有追求,亦没有归属,她蜷缩在深渊偏僻的某个?角落,似乎被一层膜包裹在温暖的液体里,有个?声?音在说,不?能?被找到,不?能?被发现,不?能?被吃掉。

她睡过去又醒来,醒来又睡过去,如此反复到那个?声?音变得?好模糊。

她没有眼睛,却能?看到。

她没有耳朵,也能?听见。

外面很?黑,风很?大,沙砾被吹起的声?音像是一首永远都不?会停下的歌,贝芙想象着那是妈妈哼过的小曲,好像也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她大概是不?会出去的,外面肯定很?危险。

直到某一天。

一些个?细小的声?音围绕在她的身边,她懒倦翻身之间,透过那层粉白色的膜听清了其中几个?声?音。

这几只小东西,贝芙很?“眼熟”

,虽然现在,她并没有眼睛;虽然它们和它们族群里的其他同类长得?非常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

这是上次路过为她搬运走落在薄膜上几颗砂石的一只蚁,她试探地?“碰”

了“碰”

它的触角,对方破天荒地?从行进的队列里停下了脚步,迟疑地?来到她的身旁。

「我想是一颗卵。

噢,一只迷失方向?趴在她身上歇脚的一只蜂。

贝芙见过这种小东西撅着圆滚滚屁股趴在花里睡大觉的样子?,胖乎乎的身子?和认真研究的语气完全不?符。

「当然,这样的洁白硕大。

这是一直呆在她旁边的小小蜘蛛,她一直“注视”

着它忙碌编织的小小身影。

「是女王的卵。

这是一只曾经快要死掉的蝴蝶,她往它的翅膀上轻轻“吹”

了一口气,它每天都来为她跳一支舞,彩光在鳞粉上如同梦幻一般飞舞。

贝芙并没有做什么,但又确确实实改变了什么。

她触碰过的,小小吹了一口气的,接触过的,甚至只是久久凝视的小东西们,它们拥有了另一种力量,精神的力量,这和她脱不?了干系。

因此,当她被抱起来的时候……

被虫群珍而重之的视作女王的时候……

她莫名生?出一种浅浅淡淡的归属感,即使在它们的定义中,她只是一枚卵——啊,不?对,贝芙觉得?不?对,她才?不?是虫卵。

但,没有办法说话……

“为您,献出我的真名,菲萨利乌斯。”

她听到了蝴蝶的名字,隐忍而克制的温柔。

“为您,献出一切,希尔瓦拉。”

她得?到了蜘蛛的真名,银光闪闪的猎者,却为她编织许多张小小的兜网,精美华丽地?包裹住那层膜。

“为您,献出忠诚,奥森。”

她被搬到了巢的最深处,这儿明?亮而温暖,只有蜂群努力压低的嗡鸣,没有呜呜哀嚎的冷风。

“为您,献出生?命,索伦。”

她只是稍稍挪了一下下位置,它们都胆战心惊。

又过了很?久,她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多。

「温度适宜,湿度适宜,为什么还是没有孵化?」

「也许她需要晒晒夜风。

「我想,需要一些刺激。

深渊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白日黑夜不?停刮动的风,在深夜会稍稍平缓下来,显出一点儿不?为人知的温和。

贝芙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在“孵化”

膜内晃荡的水液波纹似长而纤细蜷曲的触角,张望的眼神凝成圆大漆黑并缀六颗复眼的眼珠,水滴型的饱满身躯缀有透明?的翅膀。

再要不?了几天,她即将,作为虫族的女王诞生?在深渊。

天呐,她真的要在梦里变成一只虫子?了,贝芙开始思考自己?未来的虫生?。

但它们看不?见。

在又一次无意识的抖动后?,贝芙发现自己?被抱在希尔的怀里,它因为用力而坚硬隆起的胸腹宛如钢铁,感觉再随便动一动就将要把她那层薄薄的膜挤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