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芙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机械音波动?,让她一阵头晕目眩,无法再集中注意?。

回过神来,大脑好似被笼罩在灰濛濛的雾气里?。

她看到眼前男人冷酷的眼神,下意?识心虚地躲开,眼睛乱飘看向自己的脚趾,心里?咯噔一声——再没有什么比趁火打劫不成反被抓包更倒霉了。

她为?什么要手软,就应该多转两?圈蓄个力来个猛的直接敲掉他的脑袋!

贝芙脑子乱糟糟。

楚乌喉结滚动?:“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她居然跑得那样快,那么激动?地担心着自己。

刚刚那个样子一定把小家伙吓坏了,有那么一瞬间,她闻起来超级香,下一秒就变得又酸又苦的,就像是在深深自责。

浑身上下每一条神经元都在催促他去抱抱或者贴贴她的脸颊,好好安慰安慰她。

但楚乌没有这?么做。

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尽管这?有些难以忍受,但他得习惯,否则在获得足够的饱腹感之前,空虚的饥饿也许会促使他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情。

他深深地看了小家伙一眼。

这?一眼让贝芙想要溜走的脚定在了原处。

“我,我其实是……”

她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不小心被踩扁的纸袋,硬着头皮递过去,干巴巴解释,“把这?个给你。”

声音小到和蚊子嗡嗡没有区别。

如果刚刚的脚感没错的话,现在袋子里?的那个东西,应该已经,呃,爆浆了。

贝芙偷偷踢掉拖鞋,小心地看着男人的脸色。

他果然一点都不意?外!

经常杀人的肯定都是这?样!

楚乌当?然不意?外:一团模糊的血肉,连最基本的装饰性功能都没有了,小家伙不想要也是正常的。

腐烂的话,好像还是有一点点作用的。

他这?么想着,随手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填进了土里?。

“……”

贝芙打了个寒颤。

很好,到时候那只小怪物找上门来就不该找她了啊。

神经病好像没有要追究她刚刚做了什么的想法。

贝芙从发愣的状态里?回过神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干净,冷淡,这?么好的阳光,气息依旧是一种凌冽到微微发苦的冷。

她看见男人动?作非常迅速地捡起那株断了头的海葵,塞进草坪上挖好的小坑里?,然后把“花盘”

放上去。

海葵的截断面生出数根白色带着粘液的须须,啵得一声吸住,花盘正中缓缓出现一颗圆滚滚的珠子,男人把它揪下来,海葵瞬间没了张牙舞爪的气势,只是软绵绵地摇曳。

是果实么,所以它到底是植物还是动?物?

贝芙还在思考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一只手忽然伸到了她的眼前。

宽大的手掌上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圆形珠子,没有颜色,是透明的,看起来就像是凝固的水滴。

“给我?”

贝芙指了指自己。

“小甲家里?养了很多,这?种果子吃起来很解压,你应该只要拿着玩就能有作用。”

楚乌点点头,看着小家伙一脸疑惑,他忽然想起来,她听不懂。

贝芙还没搞明白他什么意?思,男人就把手收了回去。

“喜欢哪个颜色?”

楚乌转身捞起放在水池边的花,把里?面已经结出的果子都取下来,“嗯,也不用挑,所有的都是你的。”

贝芙手里?多了好几颗珠子,仔细看能看到内部?有颜色的丝络,很浅,大部?分看起来就像是小时候玩过的几角钱一包的水宝宝。

在手里?冷冷凉凉的,她捏了一下其中一颗,不是很硬,但不像水宝宝那么容易捏碎。

但很快,贝芙发现这?些色彩淡淡的珠子在她的手里?逐渐变得颜色浓郁,质地也逐渐变得坚硬甚至多出光滑的切面反射着阳光,就像是精巧无比的宝石。

与此?同时,她感到自己大脑里?,杂乱毛线团似的不安与焦灼被一把无形的利齿小剪刀干脆利落地咔咔啃噬着剪碎,碎掉的线头又掉进看不见的水流,冲卷消失的无影无踪。

思绪在缓缓放松,不安游移的视线变得集中且清明起来。

贝芙慢慢地眨了眨眼。

“很奇妙,对吧,它们?也喜欢人类的情绪。”

楚乌将自己的手盖在那些果实上,虚虚覆在她的手上,“它们?的种子可以吸收并且存储能量,作为?生长的养分,嗯,事实上,情绪也是能量的一种。”

晦涩难懂的音节从男人口中滚落,近在咫尺的声音温和至极,甚至说得上是温柔。

贝芙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皮肤很白,手背上淡淡的青色血管蜿蜒明显。

那无疑是一只宽大的手,自己的手指甚至只到他的第二节指关节。

她感受到他落在自己头顶的视线,非常专注。

他就像一只喜怒无常的大型食肉动?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强有力的爪子就会给她来上一道?,即使只是微不足道?的戏耍,也足够要了她的小命。

贝芙打了个激灵,手指颤抖一下,碰到他的指缝。

这?动?作很轻,比鸟喙啄吻还要微不可觉,一触即离,残留的温度却生出几分刺痛,灼烧着最后一道?防线,楚乌的瞳孔稍稍放大。

他收回手。

贝芙维持着捧着珠子的动?作没动?,看见男人用力揉搓被她碰到的地方,又一把把手泡在在旁边的水里?。

这?还不够,他紧接着一个猛子扎进了泳池,溅出的水珠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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