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觅清高兴得要蹦起,温柔执起秦秀清柔软的手,捧在掌心,轻轻落下一吻。

湿软又绵长。

“是我不好。”

没为自己做辩解。

“现在,我记住了,公私不可混为一谈。”

她顿了顿,“更何况,我中意的,唯有你啊秦秀清。”

这段时日被秦秀清视作屈辱的全名,而今,被这人清润的嗓音念得温柔又缱绻。

理智且温柔的眉眼直戳人心,直白的语言叫人无处躲藏。

心脏仿佛被紧揪,秦秀清闷得透不过气。

她与诈骗犯又有何区别?

那层利用的外皮仿佛是褪不去的枷锁,牢牢困住她。

真挚、赤诚、坚定、乖顺且温柔的唐觅清,可冠以世间所有美好之词的唐觅清。

以及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为她所用的唐觅清……

心神陡然慌乱,秦秀清撇过眼神,不与那炙热的双瞳对视。

“啪嗒——”

小珍珠掉落,在沙发上染成一个深色小圈。

双腿分开,唐觅清扶着秦秀清后腰,一手托在腿弯处,将妻子抱到了自己腿上。

那人缩在了她怀里。

肩更宽,臂更长,唐觅清完全拢住了秦秀清。

——她的妻子没有安全感。

脖颈被环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肩窝。

太阳斜斜地晒入,交叠身影拉得细长,密不可分。

轻轻揩拭着这人脸上的小珍珠,倏地,唐觅清下巴被抬起,香软突袭。

青梅垂首,吻落唇瓣。

朱唇轻贴,再无多余动作。

闭眼,触感无限放大,仿佛能细细感受唇纹,如肆意生长的春日新枝般秀丽诱人。

淡淡的栀子花香从四肢百骸钻入肌理,唐觅清浑身像是浸在了名为秦秀清的池子里。

香醉迷人。

露台落地门窗敞开,唐家庄园山清水秀,草木茂盛。

远处人群喧闹声隐约传入。

唐觅清呼吸骤停,又蓦地狂跳不止,耳旁只有鼓噪不止的心跳声。

梦回十七岁那年的深秋。

轻松拿下万米长跑冠军后,唐觅清被众人簇拥着。

不远处、浑身气质如雪莲、青涩犹在的秦秀清,捧着水,默默跟在大部队身后。

似有所感应,年轻的唐觅清抬眸,目光与青梅不期而遇。

十年时光折叠。

蓦然回首,心动依旧。

沾染过泪珠的唇瓣湿热绵软,香甜可口,惹得唐觅清难以自持,几乎就要抿上一口。

堪堪忍住。

微风拂过,碎发轻蹭颊侧。

唐觅清细心地将碎发别到秦秀清耳后。

即便紧闭双眼,即便过往触摸甚少,她仍然对面前女人裸露的每一寸肌肤了如指掌。

撩起惹人发痒的碎发,唐觅清精准地将其挂至秦秀清耳后。

不带多余的、试探性的抚摸。

眼睛悄悄睁了条缝的秦秀清心下一软。

抵着唐觅清的手微微施力,秦秀清主动结束了这个吻。

谁知那人单手摁住她后脑勺,穷追不舍,炙热红唇再度来袭。

仅仅是浅浅贴着的吻,便让秦秀清浑身酸软,双手只得搭着唐觅清,整个人挂在了那人身上。

“嗯……”

喉间不受控的轻哼逸出,秦秀清大脑逐渐混沌,再也耐不住似的,轻咬了一口那体力好的家伙,趴回肩窝处,小口喘息。

唐觅清胸腔砰砰重跳,一边给秦秀清顺背,一边紧紧盯着怀中的人。

还可以再来一次吗?

“不可以”

嗓音竟都染上了颤。

低笑一声,唐觅清才发觉内心想法径直道了出口。

她捧起秦秀清双颊。

那人面若桃花,粉扑扑的,鸦黑长睫根处挂珠,琥珀瞳泛起好看的清雾。

唐觅清呼吸顿滞。

而后,默默地将青梅的脑袋放回自己颈窝。

“今晚”

声音有些哑,她清了清嗓子,“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嗯。”

秦秀清嗓音闷闷的,软软的,弄得唐觅清想做个禽兽,捧着人再来一遍。

秋风肆虐,雨滴窸窸窣窣拍打进来,落在窗边,晕湿了一片。

突然拍了拍脑袋,唐觅清才想起来:“下周末内部婚礼。”

秦秀清:“……”

抬头,幽幽乜了眼那人:“公开婚礼什么时候?”

唐觅清:“?”

“怎么公开婚礼几个字听起来怪怪的?”

她扶着秦秀清后腰问。

秦秀清微笑:“你试着将‘婚礼’二字改成‘会议’呢?”

唐觅清:“……”

那味道更冲了。

持续忙碌了几个工作日的两人,相视一笑。

“挺能瞒啊唐觅清,我是最后一个知道婚礼具体日期的?”

秦秀清前额抵着唐觅清的额头,幽幽问道。

讪讪一笑,唐觅清挠头:“我也是刚知道。”

隋夏转手给她时,除了日期以外,全都交接了,唯独日期迟迟未定下。

当初大姐的婚礼也是如此。

气息洒在唐觅清脸上,让她想起了方才的温软相触。

眸色渐渐加深。

“一起洗澡嘛?唐,觅,清。”

名字念得一字一顿,音调九曲十八弯。

琥珀瞳略带蛊意,小钩子直直扎进唐觅清心尖。

不疼,但痒。

有那么一瞬间,唐觅清以为自己总算与秦秀清进同一个浴缸了。

结果,仍是她面壁淋浴,不被允许回头。

可按阿清的朝向,应是将她看光了。

想到此,唐觅清耳根微烫。

潺潺流水从修长脖颈一路滑落,常年锻炼的身材柔韧劲道,线条优美。

纯白泡泡一点一滴地从视野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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