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欣欣,七七,芒芒,沐沐,我带你们先回座位!”

“有什么事漂流瓶跟卿伊联系就好了!

咱先回去了啊!”

何乐苗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把室友攒巴攒巴,还顺便左手一只沈亦鸡右手一只可达鸭地雀跃离去,给两人留下?独立的空间。

不懂事的北风呼呼地穿堂而过,带起宋卿伊飞舞的长?发。

她抿着嘴,把头拧向一旁。

凌曜从身?后拎着怂鸽,硬是怼到了她面前。

怂鸽双翅叉腰,脑袋上贴了一个符号:(▼ヘ▼#)

“这鸽们怎么生?气了?”

“谁知道呢,”

宋卿伊假装这事情不是她干的,“让开。”

凌曜侧身?让开,宋卿伊提脚移动,后面跟着一条大尾巴。

一个人走出了s型,另一个人紧紧追随,像考科目二一样严格跟随。

“我要去洗手间,你也?要跟着吗?”

“对。”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悠哉悠哉地在宋卿伊身?后晃荡。

行,好,没问题。

偌大一个女厕所,肯定能容纳一个184.62的身?躯。

到时候响彻云霄的尖叫,将成为?欢迎他的号角。

“那你就跟着吧!”

前脚刚放完狠话,后脚就被洗手间打脸。

宋卿伊跟“正在维修,暂停使用”

的小黄牌面面相觑。

胖爷从男厕出来?,看见宋卿伊愣愣地站着,好心提醒了两句。

“腿嫂?亲自?上厕所呢?”

“你没看通知吗?咱教学楼的女厕在维修,你得去别的楼。”

一歪头见到凌曜,胖爷又教训他:

“哦,腿哥护送腿嫂呢?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汇报啊?”

“……”

宋卿伊站在厕所外?面,憋屈地看着凌曜。

她好急,又觉得好丢脸,一丢脸,就更急了。

憋着憋着,脸都憋红了。

凌曜欣赏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就在这儿吧,别折腾了。”

“?”

离上课也?就剩三分?钟,男厕所里面没有几个人。

凌曜进去逛了一圈,确认连只公蚊子都没有之后,把着厕所大门,对宋卿伊说:

“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

宋卿伊扭捏了两秒,狠下?心迈开了脚。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男厕所。

居然还在这样的场景下?。

凌曜守在门口,趁着两人独处的时间,跟她说话。

“宋卿卿,讲道理,这名儿也?不是我起的,八卦也?不是我传的,漫天的锅全扣我头上啊?”

宋卿伊含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都是因为?你!”

“不能只因为?我一个人吧?”

“你的意思是我也?有错?”

“……那不敢。”

宋卿伊越想越幽愤:

“如果不是因为?你——”

“行,这锅我可以?背,但是你要说清楚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凌曜有理有据地提问:

“包是谁挂我脖子上的?”

“……”

是她,是她懒得背。

凌曜:“是谁拿我擦手?”

“……”

是她,是她脑子短路了,觉得凌曜比纸巾好用,而且更环保。

凌曜:“是谁撇下?我跑路了?”

“……”

是她,是她先跑的。

完全没顾凌曜的死活。

得,她简直是个一问三不知,面子里子全丢光了。

宋卿伊:“……那你也?不能跟他们乱说啊,都传成什么样了!”

她把今天受到的指控一五一十摊开来?讲。

人家说他们偷偷牵手幽会,大庭广众之下?她上下?其手,还情迷意乱地亲得你死我活,最?后大难临头时她抛下?纯情男高一走了之,让男高被街溜子围攻嘲笑。

听听这离了个大谱的八卦,把凌曜说得像被玩得底朝天的狗,她就是那个搞到手就腻了的渣女。

还给她取了个什么鬼“腿嫂”

的外?号!

难听死了!

宋卿伊嗫喏地控诉:“我才没有玩……玩弄你!”

她都没想过这种分?分?钟要打码的词会从她嘴里吐出来?。

凌曜沉默了两秒:“那你牵我了吗?”

“牵了,但是……”

“你抱过我吗?”

“抱过,但是……”

“你亲——”

宋卿伊大喊:“喂!

我可没亲过你!”

休想倒打一耙!

她攒着怒气喊得好大声?,在空荡荡的男厕里形成了混音,久久不能消散。

刚刚走到男厕门口的体委才喊了一声?“腿哥”

,马上悬崖勒马,原路折返。

他一边夹着腿歪七扭八地狂奔回教室,一边撕心裂肺地播报:

“大新闻大新闻!

嘶哈哎哟!

!”

“腿哥腿嫂还没亲过!

初吻还在!

!”

“妈呀憋死我了!”

“……”

“……”

年久失修的门板嘎吱一声?,宋卿伊慌张地从隔间蹦出来?,就看到凌曜缓缓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他没说话,但脸上写满了“这回真的不关我事”

“……”

杀了她吧。

她想呆在洗手间里把化学课和?物理课都上了。

等他们双双回到教室,全班都沸腾起来?了。

宋卿伊刚推开门,里面就有几十只猿猴正在退化返祖: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亲一个!”

“亲一个!”

“腿哥腿嫂亲一个!”

宋卿伊面无表情,当着大家的面重新把门关上。

从窗户可以?看到,她低下?了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灰溜溜地从后门回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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