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进说:“是这样的,凌总之前说你们最近要?做一期人工智能企业的专题,希望我们这边能提供一些材料。
不巧的是,闻总今晚就要?飞回美国,任小姐您如果现在有时间?,他想?请您吃顿饭,顺便?交流下材料的事情。”
闻硕今晚就要?回美国了吗?
任梨的思绪还?停留在宋进的这句话上。
她原本还?以?为闻硕会在国内待上一阵子,甚至在昨晚见?到他时,脑海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闻硕是特地回来见?自己的。
这个?自作多情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
既然他又要?离开,任梨觉得也没什?么再见?面的必要?了。
她心里虽有些难过,但脸上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宋总,我晚上还?有事情,不方?便?过去。
材料这件事,如果您不介意,就让程璐璐去吧。”
“任梨,跟你吃一顿饭,就这么难吗。”
身侧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任梨转头,看到了闻硕。
无?论何时何地,即便?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但她还?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眼,就已经重新沦陷。
少年时代的故事往往过于清浅,没有大结局,甚至连完整的章节都拼凑不出来。
日光跳跃在十七班教室后排的课桌上,空白的草稿纸上写满了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她喜欢的那个?人,永远只是篮球场上那个?身穿白色球衣意气风发的十八岁少年。
但或许,那个?人已经不是现在的闻硕了。
见?她又在发愣,闻硕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你这又是什?么表情。”
是啊,四年了,无?论怎样,久别?重逢的“故人”
,也应当该冰释前嫌了。
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藏不住自己的情绪,无?法做到像他那般坦然。
她没说话,轻轻地咬了咬唇。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闻硕顿时心中一紧。
她还?是跟过去一样,一想?哭就是这副表情。
“跟我来。”
他伸手,拉住了任梨的手腕,带着人就往电梯间?的方?向走。
一旁,目睹全程的程璐璐捂住了嘴巴。
宋进面带微笑,束手立在一旁,目送着自己老板离开,这才转过脸来,对程璐璐说:
“程小姐,您可能不知道?,闻总与任小姐是旧识。
闻总他不希望他们的关系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或者歪曲。
所以?,您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
直到走进电梯间?,闻硕才放开了她。
任梨原本也没想?到事情会向这个?方?向发展。
但她知道?,他是闻硕,他想?做到的事情,没人能阻拦。
何况他现在是自己的客户,又有正?当的工作理由,无?论于公还?是于私,任梨都没办法拒绝。
任梨:“你要?带我去哪儿?按照刚才宋总的说法,吃完晚饭,你会把凌总要?的材料给我吗。”
听她这么说,闻硕终于露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这么久没见?,你真的连一句‘好久不见?’这样的客套话都不肯对我说吗?”
哦,原来他都记得。
任梨心想?,可是,他昨天晚上分明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耳边传来闻硕的声音。
“任梨。
我要?走了,我不想?等我们后来再回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都是在聊一些没有意义的工作上的事情。”
所以?,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任梨心里想?着,突然也没那么难过了:“那你希望,我跟你聊些什?么。”
她抬头,撞上闻硕的视线。
是希望跟你聊你为什?么毕业后消失不见?、一走了之?还?是说你想?我们像普通的“朋友”
一样,客气地寒暄上几句,聊着最近的天气,说着彼此的生活,然后祝你一路顺风,往后余生要?过得幸福。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做不到。
但她还?保留着应有的职业的素养,为了今晚工作上要?用的材料,她愿意来说一些体面且客气的话。
毕竟她不再是四年前那个?在闻硕离开后只会伤心难过的小女孩了:“抱歉,闻总。
昨天是在是太过于匆忙,没能来得及跟你打声招呼,也谢谢闻总你还?记得我这个?‘朋友’。”
她的话十分的客气,闻硕并不想?听:“既然是朋友,也该一起吃顿饭。”
任梨:“吃饭就不必了,抱歉,我今天实在是很忙,等会还?有一份重要?的报告要?回去处理。”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拒绝。
闻硕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自己要?去机场还?剩下一个?半小时:
“你吃晚饭了吗?”
任梨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闻硕,她这个?时间?点?应该会在公司楼下吃晚饭的。
闻硕点?了点?头:“行吧,你今晚请我吃饭吧。
记得吗?你还?欠我一顿饭。”
任梨没想?到他会用这招,反问:“我什?么时候欠你的。”
闻硕说:“四年前,我曾帮过你的一位在补习班认识的朋友,你说过要?请我吃一顿饭,直到现在都没兑现。
所以?任梨,在你眼里,承诺都是这样一文不值吗?”
他在生气。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任梨才会觉得,面前的闻硕是真实存在的。
她记得闻硕提到的这个?补习班认识的朋友,她叫杨艺,不久之前,她还?在朋友圈里看到对方?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剪短了头发,显得意气风发。
她在几年前考取了公安大学?,现在应该也已经在实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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