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更为日常的,为秦舒予迁就自己的处事与生活习惯的细节……那太私密了。

在爱上她这个?人之前,他不会做到这些。

“……那现在呢?”

秦舒予迅速捕捉到关键词,眨巴着眼,神情无?辜,“你有为我迁就什么吗?”

“你觉得?”

沈淮之轻轻一瞥就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

他似笑非笑,到最后?还是如她所愿,列举了一处实?例:“你以为,我平时里?出门也像最近这样晚么。”

最近,秦舒予早上有了黏人的毛病。

她自己起不来,就要求沈淮之在起床的时候叫醒她,由她亲自给他打领带。

但不知是不是过于困倦,一个?领带结总是状况百出。

打了拆拆了打,最后?的结果,多半都是两个?人要亲吻一番才罢休。

沈淮之晨起的时光就这样被消磨。

被提起这件事,秦舒予毫不心虚:“我只?是想多关心我的丈夫。”

她紧接着又?如抓到了敌人巨大把柄的警长,目光炯炯:“你刚才说的不是喜欢……是爱!”

“沈淮之,你居然说你爱我……!”

喜欢与爱,两个?份量不同的词语,计较得失,评估感?情未来的成?年人总是克制着自己在这方面的用词。

秦舒予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抬起眼眸时,不可置信之余,目光晶亮非常。

祭拜的人散去了一波,周围无?人,显得安静。

秋季的暮色里?,沈淮之静望了她片刻。

他最终平静承认:“在你与我吵架的时候,我会担心自己要失去你。”

“而在此之前,舒予,我从不会为自己的失去而担忧。”

绝大多数时候,失去的都可以再挽回。

而秦舒予呢?

她那时声泪俱下,刚烈极倔的一面显现无?疑。

她看?上去受伤极深。

他也从不觉得,如果有朝一日她决定玉石俱焚,他还可以再将她修补完整。

……幸好。

沈淮之垂眸静静。

他想到,在这方面,或许真的要说幸好。

秦舒予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以一个?极为完整的,还愿意相信他的姿态。

沈淮之的吐字克制而清晰。

暮色里?,秦舒予站在他身边,并不需要担心自己是否听错了某句话。

她回望沈淮之的目光,想到他不是热烈的人,某些方面上情感?甚至称得上淡漠。

不过也因此,显得他的每一次表白都很难得。

甜丝丝的喜悦在心底炸开,能让人沈淮之承认他爱她,这简直是,简直是……

秦舒予实?在忍不住打算昭告天下。

身前的沈淮之眉眼幽邃,他波澜不惊惯了,便在此时显出了种静水深流的暗涌。

她抬眸,想在这时候亲他。

这是在他母亲的墓前,她努力克制住了。

内心又?忍不住闪过了些别的想法。

说到底,是喜欢,还是爱?

人们?总热衷于讨论两者的界限,两者的区别,又?过于执着的给这两者划下定义。

可感?情的本?质就是失控,就是无?视规则。

喜欢与爱。

爱与不爱。

有时候,又?真的能分那么清楚吗?

……秦舒予想,应该是不能。

时间已?暗,除了远处零星某处,周围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人。

她忍不住地伸出手,带着某种迟疑,拉住了沈淮之的衣袖。

第57章Chapter57

黄昏即将逝去,沈淮之的衣袖暴露在空气里,沾了分秋季的凉。

秦舒予看着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场宴会。

是哪一次的来着?好像是沈文道的寿宴。

他少见?的大张旗鼓,宴请了各方来宾,几间宴会厅连在一起,看起来豪华而阔大。

但宴会的主角却不只是他自?己。

那位掌管集团多年的家主精神矍铄,简单回忆完往昔后,在众人的目光里正式宣布,未来将由沈淮之接管集团。

消息一出,台下的人目光交换,多半显得诧异。

沈家单子,沈淮之又能力?出众,圈内人早就默认他将是沈文道的接班人。

但,默认归默认,沈文道宣布的时机也太早。

那时候,沈淮之才?收到国外大学的offer。

大学尚未在读,更谈不上去某家跨国企业实习,为?履历表新添足够服众的项目。

无论如何,他都?显得资历太浅,年纪太轻。

沈文道不会不知道这件事?,但还是这样做了。

唯一的答案大约就是……

含了一口香槟酒,秦舒予下意识回忆起来季从露夫妻俩对她的“放养”

撇了撇嘴,酒杯里的小气泡在她的舌尖炸开,除了直接带给感?官的酥麻,余韵又莫名带了点酸。

她回味着,忍不住阴暗地想?到沈文道那么重视这个儿子,万一风催木秀,揠苗助长了可怎么好。

不像她。

她悄悄在心里补充道,像她这种被放养的,就不会有这种烦恼。

周围人很多,都?在关注着台上的那对父与子。

秦舒予含义不妙的一眼其实很短,一闪而过的,何况,她还用了标准的微笑作为?遮掩,很容易就隐没在人群中?。

但沈淮之似有察觉。

他微微偏眸,瞳孔极其漆黑。

从人群的中?心投来的一眼乍看很淡,但又如落在了冰凉的黑曜石上的一滴雨,带着独属于他的冷。

也许是心虚,秦舒予微微一个激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