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也?是贪凉,青春的女学生身上还是夏季的制服。

上衣是小?西装,裙子是百褶的样式,颜色偏向庄重耐脏的黑棕,和秦舒予身上那条有四五分相似。

其实也?只是四五分而已。

说多不多,可一旦留意之?后?,落在沈淮之?眼里已是相似得过分。

她来见初恋,还打?扮得像和他初见时的学生吗。

沈淮之?忽觉得自?己应该就此带秦舒予离开,重回酒店继续本不该被打?断的事情。

酒吧内外都是声色缭乱,沈淮之?晦暗的眸色在此显得不甚清晰。

秦舒予没留心他的神色,也?没留意他的问题,记挂着来时的目的,自?顾自?询问:“你说的那个人在哪?”

酒吧吵闹,她声音也?变大,眼底亮亮的一层,好奇且有兴致。

沈淮之?垂眼淡睇过去,不待开口,她东张西望,自?动找到了一楼最热闹的地方,看到被围在舞台中央的乐队成?员。

现场来了些他们的粉丝,气氛热烈。

秦舒予站在最外围,台上人的面容一个个草草在她眼中经过,只有吉他手?算是例外。

她视线微停,总觉得那人有几分说不上来的面熟。

沈淮之?留心着她,唇角的弧度些微讽意,“认出来了?”

“你别?说话,思路都被你打?断了!”

她下意识掐他一下,“让我想想……”

她紧盯着中间还在弹唱的吉他手,记忆不停回溯,台上的人弹完副歌后?抬起眼睛,她灵光一闪,“宋浩言!”

她应该是喊对了,下一刻旁边有路过的粉丝将她认作了同好,激动接话道:“你也?喜欢他吗,他真的好帅是不是!

弹个吉他而已怎么为什么能那么帅啊啊啊!”

不待接腔,一声欢呼传来,更远处有人开了座豪华的香槟塔。

最贵的档次,助兴的礼炮一同炸开,周围人很给?面子的尖叫,一时甚至盖过了乐声。

香槟塔在东侧,也?是此时人们探究视线的中心。

沈淮之?的目光偏重地逆过来,落向在他西侧的秦舒予。

他将刚才她喊初恋名字的那一幕看得清楚,语气寡淡非常:“邱泊不是说你要了他的电话,当时怎么看上他的。”

他神情居高临下地落向地面,暗含几分轻讽,“因?为吉他?”

秦舒予一愣,下一瞬恍然?大悟,眉头一皱:“果然?是邱泊……”

她确实要过宋浩言的联系方式,但不是因?为所谓高中生的恋爱心事。

说来丢人,那时候她被晚自?习折磨,纠结了几天后?终于?定好作战目标,尝试翻墙逃课。

结果那一天实在倒霉,外墙下正好就停了辆不知是谁的自?行车。

看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改换方向,落地后?,她鼻青脸肿人仰马翻,和变歪的车头一起被旁边年级主任的镜头记录下来,惨遭全校通报。

但挨骂归挨骂,她弄坏的自?行车也?是要赔的。

当时从车篮掉下了写着主人名字的一本书,秦舒予记下名字,就去找素来自?称交际花的邱泊,问他能不能找到这个人的号码。

只是丢人又赔钱的倒霉事一件,居然?被误会成?这个样子。

秦舒予拧着眉头,不高兴地想到邱泊得赔她至少一个包才行。

喧闹不止,沈淮之?站在身侧,单看外表从容矜贵。

秦舒予对上他的目光,张唇刚想解释,顿了顿,看清他眼底的神情。

偏凉偏淡,融合了些微的挑剔与不悦。

身处在酒吧,很容易让人想到乍看冰凉的酒液。

“……”

秦舒予转而垂下眼睫。

“对。”

她忽视头顶过于?强烈的目光,随口扯了个普通但寻常的初见场景:“那时候他在操场弹琴,被我撞见了,我感?觉他好帅,就想问他能不能……”

沈淮之?径直压着她没入了旁边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从光明步入黑暗,秦舒予显得错愕,他没有犹豫地抵她在墙上,低头吮咬她的唇,“遇见他时,也?是这副打?扮么。”

秦舒予眼睫翘起,瞳孔清凌凌,不去说话,学生式的无辜。

沈淮之?于?是又加重一口。

心中的不悦变深,秦舒予的下唇有不明显的齿印,他含着她,牙齿在上面磨了又磨。

疼痛被延续,秦舒予轻轻抽气,拽紧他反咬回去。

酒吧人多,哪里都算不上绝对的僻静,但好在他们隐没在了阴影。

黑暗覆盖,遮住了他们的脸庞,自?成?一团的氛围里只剩两条在半明半昧中纠缠的躯体。

接吻的时候不需要多余睁眼确认对方的神色,相交的体温、身体内外每一次的细微反应足够判断。

秦舒予的反抗明显或不明显,沈淮之?深重吮着,通通感?受到了。

她骨子里有股想做什么就一定要达成?的倔劲儿,毛被哄顺时可以娇声娇气,一旦真想翻脸走人,倒也?极为干脆。

就如这一次。

或许,她索要初恋的号码时也?是如此。

眸色暗了暗,沈淮之?的动作略微失控,只是亲着,秦舒予的眼角居然?溢出了一丝水雾。

沈淮之?的手?按在她眼角,力度不算轻,“又哭?”

眼睛脆弱,秦舒予本能躲避危险,微微侧头,又被沈淮之?捏住下巴,强迫直面。

“你后?面表白失败时,是怎么难过的?”

耳膜鼓振,这一回他的声线更显低沉:“你的眼泪哭给?我也?就罢了,总不能连别?人也?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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