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眯眸,盯紧眼前出言不逊的男人?,目光如寒潭凝冰深不可测。

他的情绪一向不形于?色,可两句反问在前,加上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冷的神色,再愚笨的人?也能看得出来他这是动了真怒。

项链华贵,来头不小,场外因争相竞价而?气氛火热,场内却因为沈淮之明显的怒意,温度降至冰点。

沈淮之冷眼扫过,众人?不安交换眼色的模样映他眸底,肮脏龌龊的一群人?,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从最初就端在手中把玩,一口未动的酒杯回到?了桌面。

沈淮之没收敛力道,水晶和玻璃发出了极刺耳的响,刚刚还嚣张自信的公?子?哥儿心中又是一颤。

沈淮之起身,助理已先一步打开房门。

以他的身份大可直接离开,留那群人?自己猜测琢磨惹太岁不快的到?底是哪门子?的土。

门开的那瞬,沈淮之微微外瞥去?了一眼,似有所感。

走廊外只有侍应生?,厚厚的毯子?消隐了鞋跟的响动,窗棱半开,隐约飘来一阵无主的风,空旷寂静,毫无异常。

他无端皱了皱眉,心口隐约一股无由头的烦躁。

再回头看到?房间里的这群人?,沈淮之居高临下,声线沉沉,“舒予是我?的妻子?。”

他眼底浮现一抹森然的冷:“是当?我?不存在么,谁给你们的胆子?去?置喙她。”

今天的这场拍卖,原是邻省某集团的小公?子?托了人?试图与沈淮之搭上线,寻找双方合作的可能。

他们的新项目与平悦下一步的发展计划不谋而?合,沈淮之近期恰在物色相关人?选。

只不过现在来看——

沈淮之目光极淡:“未来五年内,贵司和平悦旗下一切业务再无合作可能。”

小公?子?面色急变。

一同变化的,还有周围其他人?的脸色。

他们中有些人?倒没说秦舒予什么,可在场却没出声阻拦,已经是一种态度。

沈淮之没理会他们,不代表轻轻放下,而?是因为他们这群做事情尚离不开家里帮衬的,还不够格让他开口发落。

甚至,也不需他开口。

今日?的事很快会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以后若谁还想在这里混下去?,与他们交好前少不得掂量几分沈淮之的态度。

可又有谁敢主动去?得罪他?

……从这一刻起,他们在浔城上层的社交圈里,将再无立足之地。

惹出祸来的一群人?神色急急变幻,有人?咬牙,认错的话还没出口,沈淮之已经转身。

姿态漠然,无情之色尽显。

他们彻底面如死灰。

虽是如此,沈淮之的心情并未因此好转。

他刚出房间,侍应生?上前拦下他说,沈夫人?之前来过,但只在门外,并未推门。

犹豫了瞬,他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沈夫人?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沈淮之眉心皱起。

他拿出手机,在这时看到?季从露的消息。

……

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一路加速回到?岸悦的,秦舒予神色紧绷,没管门口放置的拖鞋,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上楼后直奔卧室。

几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被她拎出来瘫倒,随后是在衣帽间的一通翻箱倒柜。

她力图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动作粗暴又迅速,昂贵的衣服物件看也不看就被扯下来一股脑扔进去?,很快塞满了一箱。

大约十分钟后,楼下门开,沈淮之赶了回来,面色冷凝。

来的路上,他给秦舒予打了几个电话,无一例外没有打通。

无人?理会的电话自动挂断,他坐在车上,心头烦躁更甚,大约还有几分不知对谁的怒意。

眼下终于?到?了家,沈淮之还算冷静地去扫了眼门口的鞋子?。

秦舒予的拖鞋摆在那,他眉心一皱,这时听到?上面翻箱倒柜的响动。

沈淮之极快地走了上去?。

卧室门大敞,往里走几步,衣帽间门口几个行李箱大刺刺地摊在那,衣服如小山般堆得凌乱。

秦舒予抱着一沓裙子?衬衫,恰与沈淮之刚进来的对上视线。

她步伐一停。

男人?身影冷峻,沉沉地立在那极有存在感。

观他模样,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自己之前和季从露的争执。

他不先开口,秦舒予目光下垂,也没再往那边递去?一个眼神,继续往箱子?里扔衣服。

她视他就如同空气,沈淮之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不觉得,你该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么。”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

秦舒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面前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后,像被提醒,才终于?不冷不热地“哦”

了一下:“我?正?打算告诉你,我?们离婚吧。”

沈淮之眉头皱得更紧,“理由?”

“没有理由。”

顿了顿,似也意识到?这句话过于?简单,秦舒予又语调生?硬地补充,“没有感情的夫妻离个婚而?已,要什么理由?”

沈淮之定定看了她几秒。

拍卖行赶到?岸悦,足足三十分钟的路程,足够他查出来秦舒予今天去?了哪见了谁,又和谁说了什么。

能让沈文星接近到?秦舒予,是他的疏忽。

秦舒予明显还在气头上,沈淮之稍稍停了停,压低声尽量平静与她解释:“辉云需要转型,死守技术不仅没有益处,就当?前来看反而?是拖累。

你应该见过一些这样抱残守缺却活活被拖累而?死的案例,破釜沉舟才有可能搏出生?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