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还算配合地接了腔:“什么时候?”
圈子里的跳舞多半具有交际性质,他想到秦舒予应该是和谁跳了一次舞,不?知道什么原因,念念不?忘至今。
从小参加的大大小小的舞会晚宴那么多,不?知道何时的一支舞,她?居然?能一直记到现在。
啤酒罐暴露在空气里的时间过长,沾了人?一手湿漉的水珠。
沈淮之低眸看?了眼,皱了皱眉。
秦舒予的余光一直在注意?他,此时见状,不?免腹诽沈淮之果然?是有毛病。
小水珠沾满了罐身,他拿的时候没见说什么,这会儿又嫌弃起来了。
这么阴晴不?定,他的员工到底怎么忍得?了他的?
这话只在心里偷偷说。
秦舒予瞄着他抽出纸巾擦拭手指,面上毫无?异常:
“就我上三年级那会儿,学校六十周年校庆,我告诉老师肚子疼,从开会的礼堂里跑出来去外边玩了。”
“三年级。”
沈淮之平淡接了句,似笑非笑,“从小就不?学好。”
“管你怎么想,”
秦舒予含着一口珍珠,朝他晃动手指,“反正年年的三好学生都?有我。”
沈淮之不?置一词。
今天的珍珠又软又糯,秦舒予愉悦的微眯眼,嚼碎咽了下去。
“那时候学校里都?没什么人?,大家都?在礼堂听校长讲话,我溜到多媒体教室,你猜怎么着……那里居然?在放电影!”
“放的什么?”
“嗯……你如果非要知道的话,《芭比之十二个芭蕾公主》。”
“……”
沈淮之停了几秒,状似礼貌地开口,“很符合你的品味。”
“……”
秦舒予的脸颊迅速鼓起一口闷气。
她?强烈反驳:“难道你要指望一个小学生对什么电影圣经感兴趣,并久久驻足欣赏吗?”
沈淮之颔首,眼底的宽容居高临下,是面对小孩子时才会有的神情?:“你说的对。”
秦舒予气得?差点要去拿东西砸他。
周围没趁手的物件,她?左看?右看?,憋闷地放下手,暂时饶了狗男人?一命。
但她?不?愿意?继续说了,撇过头去,“我不?想讲了,剩下的你自?己猜吧。”
沈淮之轻抬眉梢:“不?学好就算了,耐心也差。”
他像是真的好奇,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了点不?动声色的戏谑,“怎么评上三好学生的?”
秦舒予凉凉看?他一眼,“你猜。”
沈淮之不?会去猜,他漫不?经心地牵起唇角:“让我去猜的话,你接下来可能会后悔。”
“……”
秦舒予在他的目光里,忽然?想起沈淮之作为集团总裁,平时只关注下属交上来的结果。
他将这点习惯带到了日常生活里,极少在不?重要的地方浪费言辞和心力。
他面对她?时,只在一种场景下猜过什么。
那甚至也算不?上猜测,只是他恶劣的,折磨她?的手段。
夜色深深,他吻着她?,自?若地喊她?舒予,问?她?是喜欢这样,还是重一点更舒服?
她?抓着他的衣服,无?论回答什么,最后总能被逼出生理性的眼泪,灵魂攀高欲死。
秦舒予想到这,不?明显地抖了一下。
差点没拿稳奶茶。
她?先天输了气势,抗议也虚弱无?力:“你不?能动不?动就拿这种事威胁我……万一我不?吃威胁呢?”
“你会吗?”
“……”
秦舒予十分不?高兴地咬了一口吸管。
她?吸了吸鼻子,滑跪归滑跪,嘴上仍要讨风头:“好吧好吧,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就大发善心告诉你……”
她?瞄着身边的男人?:“反正电影很好看?,歌也好听,我就看?入迷了嘛……后面公主要跳舞,我就在教室里跟着转起了圈圈。”
周围无?人?,她?跟着电影里的情?节,想象自?己和好朋友一起换上漂亮礼裙,偷跑出华丽的寂寞城堡,来到天鹅湖与?等候的王子一起翩翩起舞。
偷溜出来的桥段太相似,目的地又播着这样一部动画片,而她?这几天恰好就在和舞蹈老师学习交谊舞……
秦舒予后面自?信过头地想到,自?己果然?是个公主。
小提琴曲渐近尾声,一段美?妙的童年奇遇记也伴随小公主的自?信落下了帷幕。
唯一的观众没什么反应,秦舒予皱皱鼻子,沈淮之不?打算说点什么?
她?质问?:“你该不?会又在笑话我吧?我好心好意?和你分享我的童年趣事,我那时候只是个小学生,幼稚点又怎么了……你不?可以以怨报德!”
啤酒罐上的水珠已经被擦干净,沈淮之微微晃了晃,不?自?觉有点发笑。
他也不?知道,是笑秦舒予这番话,还是她?最愉快的一次记忆,居然?是一个人?在教室转着圈。
偌大的天台边,氛围灯的水波还在轻轻晃动。
水光明灭,星子闪耀,一切安闲温柔。
他放下手中的酒,朝她?走了过去。
秦舒予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刚想说他倒也不?必离她?那么近,她?刚凶完他,这会儿还怪慌的……
话没说出口,她?眼睁睁看?着沈淮之伸出一截修长优雅的指骨,俯身在她?面前停下,声线低沉,裹挟着深邃的夜色:“愿意?和我跳支舞么,舒予?”
“……!”
秦舒予愕然?抬眸。
下一支曲,恰好是那首经典的华尔兹圆舞曲。
星夜太静谧。
她?失神地搭上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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