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在末尾的波浪号上落了?几秒视线,眉梢微扬,神情大约是满意。

六七分钟后,旁边的车门打开。

他侧过眼?神,视线多停了?几眼?:“今天这么高兴。”

“因?为我通过初赛了?!”

车门刚关稳,秦舒予就雀跃道?。

她一股脑说出主持人比赛的事情,末了?点头肯定:“我果然是天才!”

好歹也是从小就出席各种典礼活动,论台风和张口就来的本事,秦舒予自认还真没输过谁。

所以也压根就没考虑过初赛落选的可能?性。

不过,当事情真的按预想进行后,秦舒予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找人分享一下心?中的快乐。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

薄薄的黑色卡片夹在纤细的手指中间,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沈淮之偏头看了?眼?,似乎不怎么买账:“拿我的卡,也算请我吃饭?”

“什么你的我的?到?了?我手里的通通是我的。”

秦舒予轻呵一声:“斤斤计较的男人可没有老婆主动一起陪吃饭,你现在最好求我,让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恐怕不必多此一举。”

沈淮之轻瞥去一眼?。

“……??”

秦舒予眼?睛睁到?极圆。

这是正常人能?在这种时候说出来的话??

只需要顺着她随便来几句好话而已,沈淮之这都不愿……

“很好,那你也没老婆了?!”

她捞起包往他身上扔了?过去,“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找别人陪我吃。”

真皮的包砸在身上颇有重量,沈淮之拿起来,微眯了?眸打?量片刻,“我接你回去,可不是让你转道?去找别人的。”

他视线偏移,秦舒予怒气冲冲地瞪了?过来。

他不受影响,声线带着股斯文的做派:“你和我一起的区别,只在主动或被动。”

“??”

秦舒予刚要反驳,忽听?见听?见他向司机报了?个餐厅的名字。

她一愣,是她很爱吃的那家?。

车门上锁,眼?前男人的目光依然在她身上,唇角牵起了?不明显的弧度:“你不情愿,我只好强迫你和我一起吃晚饭了?。”

顿了?顿,他纡尊降贵地低眸,甚至近乎绅士般询问了?一句:“舒予,你要接受么?”

“……?”

秦舒予结结巴巴,“你,不是,你这……”

她指了?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所以,这就是沈淮之所谓的“多此一举”

的意思。

她可不可以说不接受……?

她内心?崩溃,说到?底,哪有人这样?问别人的……

沈淮之撩着眼?皮,目光投落在她身上。

好整以暇,从容自若。

毫无问了?一个让人难以启齿的问题的自觉。

车辆又经过了?一个红绿灯,今天难得一路畅通,越来越靠近沈淮之定下的目的地。

秦舒予和他拉锯,半晌后,不得不泄了?气。

要回答接不接受强迫,这也太怪了?……

她眼?睫乱眨,别别扭扭:“你都这样?说了?,我哪有选择的机会……那我就,就被迫同?意好吧……”

每说一句,她脸上的颜色就更红一分。

到?最后,已经近似于身后的霞光。

漫天的赤色,大概足够让一切都柔和且朦胧。

沈淮之凝神落了?几眼?。

“乖。”

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变成谁请谁的晚饭之后,秦舒予泛着懒劲回到?家?里。

今日牌桌上的几个人已经兑现承诺,朋友圈一溜下去全是他们的小作文。

并且,每一个人都很有眼?色地艾特了?她。

秦舒予粗粗看了?几行,觉得他们这些人的文采也就这样?了?。

大手一挥,挨个打?下“已阅”

本就难得一见的朋友圈奇景,随着正主本人出现越发声势浩大。

好多人凑热闹跑过来在楼中楼回复新的彩虹屁,文辞才华都丰富太多,惹得秦舒予心?情大好。

她给这些人拉了?个新群,把今日牌桌上赚来的钱全散进去发了?红包。

一堆“老板大气”

一时半会不会消停,秦舒予勾着嘴角,美滋滋看了?一会儿。

而后把手机丢在一边,研究起组委会发过来的赛程安排。

复赛要去电视台的演播室录制,和初赛也就隔了?十天。

她翻日历,勾掉了?自己?不重要的日程。

虚荣心?迫使她如果想做什么事,就去做到?最好。

时间紧凑,她也要更认真了?才行。

几套练习完成后,秦舒予踩着拖鞋,捎带了?一点倦意往床上一躺,睁着眼?睛,略微出神地去看天花板。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

“我是主持人秦舒予”

这几个字在头顶手拉手,组成了?只有她能?看见的星星。

还又唱又跳的,闪得她有点晕。

这时候,沈淮之推门而入。

他刚从书房结束完工作。

骨节分明的手上端个杯子,他喉结一滚,喝了?口水后,顺手将?杯子放在了?床头。

一转头,秦舒予一副“我是条不能?思考也不会说话的废鱼”

模样?。

他眼?眸静瞥过去,有点笑:“发红包时不还很神气吗。”

半小时前他在书房,手机接二连三的进了?几条消息,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发生。

打?开?一看,居然是高绍元他们几个告状告到?他头上。

他们用一种“皇帝要驾崩啦”

的语气,说秦舒予在朋友圈拿着他们的赌资借花献佛,好不风光,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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