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予很少使用这种句式。

围在她?身边的都是人精,大小姐只是面色微变,就有一堆人上前协调,寻求解决方案,安抚她?的情绪。

但沈淮之明显不会在此之列。

客观的考试要?求也不会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任性的大小姐一时冲动,扔下这么一句话,现在抱着?头盔,紧张又心虚。

她?沉默之后,车内也变得?安静。

低着?头,听到的只有远处别?人的谈笑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

“可以啊哥们,这车多少钱改的?”

“哎也不贵,就不到一百万,桶椅、机盖、车窗之类的全改了。”

“我去?,牛啊!

……”

随着?几个人的对话结束,秦舒予连去?听别?人八卦的借口都没了。

她?不得?不紧紧抠着?头盔,重新?面对车内死寂尴尬的现实。

……不是,这都沉默多久了,沈淮之还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秦舒予内心尖叫,说句话啊给她?个台阶啊能不能别?沉默了,她?下不来台究竟对他?有什么好处?

唯一的捧哏不说话,秦舒予的大招顿显打空。

自顾自架起来的火越燃越旺,她?很快就要?从小鱼变成了小鱼干。

秦舒予终于忍不住,偷偷往旁边侧去?了一个眼神。

沈淮之在调整自己?的袖口。

察觉到她?偷窥,他?散漫地望了过来:“想?好了么,那?走吧。”

“……??”

秦舒予揪着?衣摆,“你不再劝劝我?”

正?常人,至少也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她?三?思?而后行……吧,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沈淮之像听到了什么稀罕的事情,“劝?”

“你考或不考,都是你的决定。”

他?不经心地撩起眼皮,视线平淡滑过,“我说过,我尊重你的一切意见。”

沈淮之的语气颇淡,神情平静,又带了点一切都不挂心的无所谓。

秦舒予的呼吸一点点变轻了。

然后又变重。

他?什么都无所谓,那?岂不是又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那?怎么可以?!”

情急之下,秦舒予直接喊了出来:

“通过不了考试,我就会在大家面前丢人,如果现在去?练习又失败,我会在你面前……你怎么可以不去?劝我?”

虽然,无论选哪个都讨不了好。

也虽然,这个进退两?难的场面看起来很像她?一手造成的……

但沈淮之就不能给她?一个半推半就的借口吗?

她?控诉的神色明显,沈淮之轻哂:“你在我面前,丢的人还少么。”

“??现在跟过去?有什么关系!”

秦舒予才不想?回忆起那?些黑历史。

她?也不会承认。

干脆闭着?眼睛偷换概念:“再说了,我这种仙女的丢人叫丢人吗?那?明明是自损颜面,给你机会接近我。”

沈淮之嘲讽地看了她?一眼:“那?现在,也是你给出的机会吗。”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秦舒予刚想?伸手捂住他?的嘴。

眸光落下时,她?忽然注意到从练车开始,沈淮之就显得?置身事外。

但,明明从报名到现在的模拟考失败,每个环节都有他?的参与。

他?怎么可以在这时作壁上观?

她?心念一动,换了口风:“如果这是个机会……你愿意吗?”

她?又换上了肆无忌惮的引诱神色,恃靓,便任性妄为。

眼尾微挑,唇瓣鲜红,如芍药馥郁。

姝色秾丽。

沈淮之垂眼半晌,倏尔平静开口:“你的口红,似乎涂过了界。”

???

秦舒予连忙打开包包里的化妆镜,唇形饱满,颜色晕染均匀……明明一切正?常!

她?怒气冲冲地把小包砸向了沈淮之:“你耍我!”

“噢,是这样么。”

包包不痛不痒,沈淮之从容地受了,依然气定神闲。

他?牵起唇角,略显懒散地注视着?她?的神情变化:“或许舒予的唇色太漂亮,我看错了。”

乌龙之后又来赞美?

秦舒予狐疑,但他?的夸奖又确实让她?颇为受用。

纠结片刻,她?干脆将手指在自己的唇上用力抹了一抹。

粘腻馥郁的颜色在指尖化开,带了些她?身上细细的香。

手上的颜色暧昧,她?在他的视线里逐渐靠近。

手指是画笔,眼前男人偏薄的唇线,是她新寻的精致画布。

和他冷硬的本质不同,沈淮之的唇显得?温热。

秦舒予毫无章法的抹弄着?。

她?下意识想?起狗男人在出发之前,如何将她?啃了一通后又可恶的翻脸不认人。

旧恨浮现,她?带了私愤,力道混乱,手指下浅淡的颜色渐渐变得?分明。

她?满意了,恶劣地翘起唇角,“这样,算漂亮吗。”

作恶之后还要?贴脸开大。

沈淮之似笑非笑,制住了她?的手腕。

口红成膜,秦舒予手上的颜色要?比他?身上的更多。

浅淡的红色损害不了他?皮相?的精致,还显出了一点和克制不同的反差。

秦舒予的作案工具被他?握住,他?显得?优雅不迫。

从容地,慢慢展开她?纤细的手指。

放到眼前,欣赏白皙的指尖上晕出的那?点绯。

渐变的颜色,如朱砂融水的余韵。

旖旎,续着?靡丽的尾。

沈淮之很轻地,笑了一下。

他?动作往上,迫使秦舒予的手抵着?她?自己?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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