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方法、什么手段,他只?想要她啊。
可?为什么?
为什么却还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可?以对所有人笑,唯独看见我不笑?为什么我爱你那么多,你却不?能爱我一点呢?哪怕只?有一点点……”
盛淮屿狼狈地半俯下身子,一一细数着自己的不?甘和委屈,再无之前矜傲张扬的模样。
是啊?为什么呢?
祝苒同样也想问这个问题。
她看着眼前这个困住她将近六年?的男人,同样心痛得?几乎无法?承受。
对过去不?能释怀的,难道只?有盛淮屿一个人吗?她又何尝走出?来过。
可?是……
她也是真的累啊。
“那就不?要再爱我了啊。”
祝苒在空旷的房间里听见自己的声音,心里一阵阵发空,“既然爱我这么痛苦,那就不?要爱了啊。”
声音虽轻却狠,祝苒犹如一个绝情狠心的刽子手,挥刀对着盛淮屿的真心决绝下砍,“去换个人爱吧,我不?值得?。”
盛淮屿身子狠狠一顿,但顷刻,他就又猛地抬起头来直直逼视着她。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
……
终究还?是一场不?欢而散。
摊牌过后,盛淮屿离开了,偌大的房子里又变成?只?剩下祝苒一个人时候的模样,转变之快,像是屋子里从来就没来过第?二个人一样。
屋内和煦温暖,祝苒却浑身发冷,脑袋一阵阵发晕。
颤抖着倒在沙发里的那一刻,祝苒迷茫地想,或许这就是她的报应。
辜负真心、践踏爱的报应。
意识模糊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敲门,她想去开,但浑身使不?上一分力气,最后,意识彻底堕入黑暗。
-
“唉,肯定是这段日子太辛苦了,你瞧瞧这瘦的。”
“等过了这段日子,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还?过了这段日子干嘛啊,她姑姑这情况现在越来越好了,等苒苒醒了就不?让她再来了,就在家休息。”
耳边不?断传来说话声,祝苒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浮沉沉,喉咙里又干又痛,眼皮也沉得?厉害。
……好像是姑父和爸爸在说话。
努力挣扎了好久,祝苒终于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地看向?正在旁边说话的人那里,愣怔问:“……爸爸?”
梁有国和祝文?成?同时停了声音,往病床上看来。
祝文?成?凑上前,握住祝苒的手,“苒苒,你醒了?”
祝苒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她先是愣了一瞬,接着,眼皮一垂,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坐起身靠在身后的墙上。
被无声拒绝的祝文?成?神色一黯,很快也若无其事般收回了手。
“我怎么在医院?”
祝苒问。
“你严重低血糖,在家里晕倒了。”
梁有国察觉出?这对父女俩之间奇怪的相处氛围,主动上前解释,“多亏房东刚好有事来找,这才发现了你晕倒,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祝苒一愣:“是房东把我送来的吗?”
祝苒的房东是一个50多岁的中年?妇女,她的儿子出?去当兵,丈夫也常年?在外做生?意,平时家里就她自己一个人,居然能有力气把将近一百斤的她送到医院吗?
这话一出?,梁有国和祝文?成?的神色都不?约而同地变得?有些微妙,但还?是坚持这个说法?:“是房东把你送到医院的。”
祝苒垂眸,像是信了:“那我改天要去谢谢她。”
“该谢该谢。”
这时,祝文?成?突然又问,语气犹豫中带着小?心,“苒苒,你平时……是和别人一起住的吗?”
祝苒微顿,抬眸看向?祝文?成?,“你是看到谁了吗?”
“没有没有。”
祝文?成?脸色有些尴尬,“我就问问。”
祝苒把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不?多追问,坦然道:“我是和别人合租的,这样房租还?便宜。”
“奥奥。”
祝文?成?点头,“那……”
问到一半,他正对上祝苒看向?他的漆黑眼眸,于是就这样卡了壳。
祝苒这时歪了下头,像是疑问。
祝文?成?立刻回神,摆手道:“没事了没事了。”
他不?说,祝苒也没兴趣问,于是这个话题就此作罢。
此时,窗外熙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落进屋里,有一束光刚好照在祝苒脸上,她轻轻歪了下头看向?光源处,这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已经睡了一整夜了吗?”
祝苒神情讷讷,“时间过得?好快啊。”
她想起昨夜发生?的种?种?,不?知道盛淮屿现在在哪里。
这想法?只?出?现了一秒,祝苒便猛地一愣。
无声无息地攥紧手,祝苒默默敛眸,又躺了下来。
祝苒的低血糖有些严重,医生?在她醒了之后,又给她输了一瓶葡萄糖。
可?能也是真的累了,祝苒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外面?,祝文?成?和梁有国出?了祝苒的病房,在走廊上交谈。
祝文?成?烟瘾有些犯了,但因为医院里不?允许抽烟,他只?能略有些不?耐地把手插在裤兜里不?停磨搓手指。
梁有国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苒丫头还?对你有芥蒂着?”
祝文?成?磨搓手指的动作一顿,下一刻,更加快速的磨搓起来,他“嗯”
一声,道:“还?那样。”
梁有国看着他,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苒丫头是个好的,就怪你当初对孩子不?闻不?问管得?少,现在人家对你冷淡,你也只?能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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