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扬顿了一秒,接着很有底气的样子?:“我求婚了。”

“表白了吗?”

“……”

裴扬“啧”

一声,“没有。”

他只是抓住盛妍在相?亲的这个机会,借着替她摆脱家里的催婚困扰的由头,把自己,呃……

推销了出?去。

“哦。”

盛淮屿欠揍地笑起?来,点点头,“所以这叫打直球?”

裴扬:“……”

他试图狡辩:“感情?这种事除了要打直球,还得?徐徐图之、循序渐进,到时候了我自然?会表白的。”

“呵呵。”

盛淮屿二字送上。

他不再搭理裴扬,略显无聊的翻看着手机,界面停留在和祝苒的聊天框上迟迟未变。

裴扬往他那里瞅一眼,夸张似的问:“还没联系你呢?”

盛淮屿手上动?作一顿,“她忙。”

裴扬:“呵,她说的这个理由你真的那么?相?信吗?”

他那么?相?信吗?

盛淮屿有些想?笑。

不信又能怎么?样呢?

裴扬观察着他的神情?,接着道:“依我看,如?果祝苒她姑妈情?况真的很棘手的话,你不用让她带着人来咱们这里的医院,这里条件好,你还能动?动?你的关系人脉献个殷勤,让人给你留下个好印象。”

盛淮屿一默,看了裴扬一眼,似是有些没想?到依裴扬的智商水平能想?出?这种有用的办法。

裴扬危险眯眼,“你那是什么?表情?!”

……

既然?打定了主意,盛淮屿没再耽搁,立刻着手行?动?起?来。

他先?是托他姐盛妍帮他问了几个权威医生有关中风这种突发疾病的注意事项和治疗意见,接着又特地打听到专攻这种疾病的专手医生,等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了,盛淮屿给祝苒发去了消息,问她要不要带着她姑姑来市里医院检查一下。

在得?到祝苒回来的一句“好”

后,盛淮屿不由得?心情?大好,两天后,他终于再次见到了祝苒。

是个大晴天,太阳挂在天际,光芒正盛。

盛淮屿从家里出?门后直奔医院,到医院时,祝苒已经带着她的姑姑办好住院手续进了病房,正拿着一个铁皮水壶要去打些热水。

猝不及防地,二人在医院走廊里相?遇。

时隔多日再次见面,彼此都生出?一股似乎已经一别多年的陌生感。

盛淮屿坐在轮椅里,静静注视着对?面距他不过几米远处的祝苒。

大概是照顾家人过于辛苦,祝苒的模样较之之前变得?憔悴了许,细长的头发在脑后挽起?一个低丸子?头,几缕碎发掉落在耳边,修饰着因为操劳而明显消瘦下去的脸颊。

但尽管如?此,她的目光却如?平日般沉静,疲累但仍然?坚韧。

祝苒也看见了他,眸光一顿,似是没想?到他这么?快来,“来了。”

“嗯。”

盛淮屿上前,想?接过她手里的水壶,“我来吧。”

祝苒看着他操纵轮椅时难掩笨拙的样子?,神色微顿,随即躲过他。

“不用。”

祝苒道,“你坐着轮椅不方便,就不麻烦你了。”

神色淡淡,不显异常,语气里却尽是疏离。

盛淮屿伸到半空的手蓦地停住,气氛也在一瞬间僵持起?来。

偏巧这时,祝苒跟前的一扇病房门被从里打开,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他看见祝苒,道:“苒苒,怎么在门口站起来了?”

说着,视线转向走廊中,看见盛淮屿后面带迟疑着问:“这位是……”

“我的一个高中同?学。”

祝苒又转向盛淮屿,“这位是我姑父。”

盛淮屿听见祝苒嘴里的“同?学”

二字后短暂地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上前去,递出?自己在轮椅后兜里放着的果篮,礼貌对?梁有国道:“叔叔你好,我叫盛淮屿,是祝苒的……”

他话语一顿,眸色略沉地看了祝苒一眼,慢慢吐出?字来,“高中同?学。”

“奥奥!”

梁有国热情地打开?门,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后又是说,“你这孩子?,带东西来干嘛,快进来快进来。”

盛淮屿客气地笑笑,在梁有国的引路下走进去,祝苒沉默地跟在他们后面。

祝苒的姑姑叫祝素心,前些日子?气温骤降,祝素心在午后院里晒太阳时睡了过去,着了风,这些日子?一直在镇上的医院里输液扎针,有些效果但一直没全好。

祝素心躺在病床上,因为中风,她现在没法走动?,说话也有些困难。

梁有国坐在床边,给祝素心喂了几口水,然?后道:“苒苒之前说她的一个同?学给我们找的好医生、安排的病房,那位同?学就是你吧?真是麻烦你了,还让你费心。”

盛淮屿道:“小事。

我家里有人在医院工作,只是行?了点方便而已,叔叔不用在意。”

梁有国给盛淮屿递过去杯水,感激道:“你是个好孩子?。”

 几个人闲聊几句,待了一会儿,病床上的祝素心闭了闭眼,像是乏了,梁有国解释道:“今天来的早,她没睡好,现在大概是困了。”

盛淮屿点点头,推着轮椅出?了病房。

这会儿,时间终于能给到盛淮屿和祝苒两个人。

他们一起?去了医院后面的小亭子?里,这时还早,亭子?里人不是很多,偶尔有几声鸟叫,并不闹人。

祝苒把盛淮屿的轮椅推到一个平稳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祝苒的视线没有定处地四处飘了飘,最后落在盛淮屿腿上,“你的腿还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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