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看向人?群中央,那个创口贴已经被撕开包装,刚才抢走它的?女生正小心翼翼地要往盛淮屿伤口上贴。
祝苒看着,犹豫了犹豫,选择退后。
却不想,被那人?叫住。
“祝苒。”
盛淮屿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拿着那个创口贴,拨开人?群朝她走过来。
少年耷拉着眉眼?,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滴血的?手指朝她伸过来,“你能不能帮我贴?”
顿了顿,他又说:“我好疼。”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包括祝苒。
也是从那刻起,祝苒心里升起一个隐隐的?猜测。
如果说那时候的?她只是猜测的?话,后面?在元旦节那天,她收到的?那个盛淮屿送她的?、上面?带着白鲸形状挂坠的?、简洁漂亮的?银质手链则彻底证实了她的?猜想。
那个风头无两、天之骄子般的?少年,居然真的?喜欢她呀。
第20章腹肌
回忆到此为止,祝苒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安静的夜晚,皎洁的月光倾泻进房间,落在白墙上留下?一团光痕,昏暗朦胧的景象更是加重了?祝苒心里的寂寥,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盛淮屿。
“你也睡不着吗?”
盛淮屿突然开?口。
黑暗放大了?人的触感,祝苒因此被他冷不丁的出声吓了?一下?。
她缓缓心神,轻轻“嗯”
了?一声。
两个人都睡不着,那在黑暗中聊会儿天?似乎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盛淮屿枕着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尽量控制着被烫伤的背部与床接触时?的力道。
他朝祝苒那里稍稍偏头,问:“你和那个林竞,以前关系很好吗?”
祝苒一愣,虽然有些疑惑话题为什么跳到了?这里,但?她还是诚实地回答了?,“嗯,很好。”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是在怀念:“小?林哥一直都很照顾我。”
盛淮屿没了?声音,屋内又安静下?来。
问了?一个问题后?之后?又沉默,祝苒正想着他这样很奇怪时?,盛淮屿又开?了?口,声音微微生?硬:“青梅竹马?”
祝苒默住,然后?摇头,“不是。
只是邻居,偶尔会互相帮帮忙而已。”
她和林竞的关系远不到青梅竹马的地方。
“原来这样。”
盛淮屿道,稍微放下?心来。
看?来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人。
祝苒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只觉得他的状态似乎一瞬间就松弛下?来,像是如释重负。
在这样静谧和谐的时?刻,盛淮屿很想再问问祝苒当初那样对自己的原因,他不相信祝苒对她只是“玩玩”
,可话到了?嘴边,他又放弃。
无他,只是怕会破坏了?此刻的美好。
盛淮屿觉得,此刻的他们该是近了?一些的。
月上枝头,屋内渐渐响起两道平稳轻淡的呼吸声,他们都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的原因,祝苒总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特别不踏实。
半夜时?分,她突然从床上惊醒过来。
随着大脑的逐渐清醒,她注意到了?旁边盛淮屿不太正常的快速呼吸声。
怎么回事?
祝苒心里砰砰跳,立刻从床上下?来去到盛淮屿的床边。
她碰了?碰盛淮屿的额头,下 ?一秒提起了?心。
很烫,盛淮屿在发烧!
没敢有一丝耽搁,祝苒立刻起身去客厅里烧水找退烧药,等水烧开?的空隙里,她又去洗手间烫了?一条热毛巾,轻轻盖在了?盛淮屿的额头。
也是在这时?,盛淮屿缓缓睁开?了?眼。
“祝苒?”
他的声音发哑。
“我在。”
祝苒很快接话,不自觉地放轻声音安抚,“你发烧了?,我正在烧水,待会儿坐起来喝药吧?”
这声音太轻太温柔,盛淮屿睁着眼睛,盯着祝苒深深注视了?好久。
“你好久没有跟我这样说过话了?。”
他没问一句他身体的事情,而是说了?这样一句。
祝苒顿时?一愣。
是啊。
自重逢来,他们不是针锋相对,就是彼此冷言冷语。
祝苒常被人说心软,可当她跟盛淮屿在一起时?,她总是心最硬。
她意识到盛淮屿话里的意思,虽然明白盛淮屿并不是在指责,但?也还是忍不住仓皇又内疚地移开?了?视线。
盛淮屿何其无辜?是祝苒当初自作主张闯进盛淮屿的世?界,也是她无情欺骗和伤害了?那个天?之骄子般的少年。
甚至直到如今,她仍在伤害他。
祝苒被这样巨大的负罪感压得快要喘不过气,她猛地站起身,以极其狼狈的姿态转移了?话题,“我去看?看?外面水烧开?了?没有。”
关上那扇房门,祝苒便立刻靠在了?旁边的墙上,她抬手轻轻捂住脸,身子慢慢下?滑,无力瘫坐了?地上。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祝苒大口喘着气,抽噎的泣音从指缝中泄露出来,带着无限的痛苦和难过。
她忍不住去掐自己的手,一下?,又一下?,掐破皮,掐出血,掐到手心一片狼藉,甚至鲜血淋漓。
客厅内明亮的灯光照不到角落处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她躲在阴暗里,像是要被彻底吞没。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盛淮屿才等到了?祝苒回来。
他真的烧得有些厉害,只觉得浑身没力气,刚才在祝苒出去的时?间,甚至还不自控地又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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