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按着她?说的,领着人去了王家。

苏岑见着人走远,才?回头朝着漆黑的院子里看去,恰好看见窗子后面一双清明?的眼。

他其实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第二天村里的人都知道了,王婆子气?愤苏娘子没有收她?家的甘蔗,昨日去了谢家偷钱,一偷就?是一百两银票。

府衙里来人的时候,将她?抓了个人赃并获,那一百两银票正?在她?枕头下面藏着呢。

王婆子当即否认,只说是苏岑陷害,被人带走的时候,骂了一路,后来还是官差实在听不下去了,才?找东西堵了她?的嘴。

从苏岑回来起,便有些不开心,坐在后院里发呆,一句话不说。

这还是谢怀安回来后第一次出门?,扶着墙根走的不快,等到?了后院里面已经开始微微喘着粗气?。

听着身后的动静声,苏岑才?回头,见到?他也是惊讶,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他走了过去,望了望没有什么人瞧见才?对着他道:“你怎么出来了?”

又忙将他扶着坐下。

谢怀安坐在那里,久久之后才?道:“再不来看看你,只怕要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苏岑的身子猛地一顿,觉得自己?的心事被人发现了。

谢怀安明?白她?,她?是在自责。

自责自己?用?了手段。

苏岑不由得红了眼,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她?活了二十多年,即使过得再苦,也从没想过做些违法的事情,这是她?的底线。

可到?了这里,她?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去害人,即使那个人会因为她?死。

沾染了这些,她?再也不是一个纯粹的人了。

就?好像自己?,跟着过去,再也没有关系,她?回不去了。

苏岑红了眼,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谢怀安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一直陪着她?在那里,任由她?哭的撕心裂肺。

直到?被关进牢里,王婆子都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到?了这里,心里对苏岑是更加的愤恨。

任由她?说破了嘴皮子,这里的人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甚至她?想不通,苏岑是什么时候将这一百两塞给自己?的,除非,是谢怀安的手笔。

王婆子想着,眼里消失的光瞬间?又燃了起来,对了,还有一个谢怀安。

他这半死不活的模样,不是刘家做的吗?

要是刘家知道他没有死,而是活得好好地,岂会让谢家好过?

谢家不好过,她?就?好过了。

想着,王婆子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从袖子里拿出最后的钱,朝着门?口狱卒走了过去:“劳烦兄弟替我?寻一个人。”

苏岑哭了很久才?停下来,不好意思?地看了谢怀安一眼,才?松了他的袖子:“对不起,拿你的袖子来擦。”

哭的久了,她?说话的声音有了鼻音,语气?间?是松快了不少,瞧着是好多了。

谢怀安将袖子收了回来,就?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淡淡道:“无事。”

苏岑长吁一口气?,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谢怀安看着她?的动作?,苏岑侧头过来看着他道:“不行,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王婆子看见你了,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将王婆子送入牢里,就?是因为她?看见了谢怀安。

在离开平坡之前,谢怀安不能有事。

谢怀安也正?有这个打算,点头道:“去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等刘家发现就?晚了。

苏岑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就?将着钱给拿着,还有几?件衣裳。

冯氏和两个孩子也都回来了,一家子人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

知道是逃命,只捡着最重要的拿。

魏无双的人就?要到?了,马上就?能走了。

天将将黑,苏岑心里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心跳的尤为厉害。

谢怀安不怎么出声,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任由她?不自觉的拉着自己?的衣袖。

直到?苏岑快要等不下去,想要去官道上等着人来,她?刚扶起谢怀安,就?听着脚步声响起:“啧啧啧,你还真的没死。”

苏岑记得这个声音,是刘蓉。

刘蓉显然?也还记得她?,视线在她?和谢怀安之间?来回切换,最后竟然?是笑出了声:“难怪你这么护着。”

苏岑不怕刘蓉,怕她?带来的人,瞧着人高马大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尤其是还有老人和孩子,谢怀安一个人应付不来。

苏岑就?这么撑着谢怀安,谢怀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才?对着刘蓉道:“大小姐。”

刘蓉将谢怀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谢怀安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谁都没有好脸色,即使他的脸上依旧如此,可这眼里的视线是一直落在这女子的身上。

“既然?还认我?这个身份,该是跟我?走了。”

刘蓉高抬着下巴,对着谢怀安趾高气?扬。

苏岑拦在谢怀安的面前,将他护在身后,生怕他会为了家里跟着刘蓉走,转头小声道:“魏无双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你别跟着她?走。”

她?的面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得焦躁,直到?谢怀安应了她?一声,才?有所缓解。

“我?不走。”

谢怀安的声音让苏岑安定?了下来,他说不会走,就?不会走。

“当初他被你们给丢回来,你们不管不顾的,一句话解释都没有,现在人好了,你们又要将人给带走,真是有没有王法了?谁知道你们是什么居心,要对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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