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什么就问吧。”

厉显看出段知宁的欲言又止,说道。

于是段知宁试探性的问,“你母亲是什么时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可对方却明白。

“很早,比我父亲去世还早,在我一两岁时就离开了。”

厉显对于死亡之事没有避讳。

段知宁没有再问其他,而对方也没再说什么。

到家之后,厉显去了书房,段知宁便洗了个热水澡,才感觉舒服很多。

正拿着吹风吹头发,就感觉手上一轻,镜子里映出厉显的脸。

厉显用毛巾擦拭着对方的湿发,将温度调低了一档,才给段知宁吹头发。

段知宁总是这样,为了应付,总是把温度调的很高,这样吹的快省时间,可厉显却总是不让,说会伤头皮。

以至于每次吹头发都是厉显替他吹干的。

吹干头发之后,段知宁就扑在对方怀里,刚要说什么,却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你抽烟了?”

段知宁皱眉问道。

倒不是他不喜欢烟味,只是厉显每一次抽烟都是因为有烦心事,所以他渐渐的就不喜欢。

厉显敲了敲段知宁的脑袋,“鼻子这么灵?属狗?”

看来就是抽烟了。

段知宁有些不开心,心中隐隐有猜测是跟他的母亲有关。

一时间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提见他妈妈这件事。

要是不提,说不准厉显就不会不开心了吧……

“别胡思乱想!”

厉显一看段知宁的小表情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段知宁轻哼一声,到底没说什么。

秋风中的寒意侵袭着身体,让人在寒冷中感受到无以言表的孤寂与无助。

段知宁看见程楠时对方就是这般孤独。

“程楠。”

两人在校园碰面,段知宁率先喊道,眼中尽显震惊。

而程楠只是笑了笑,摸了摸邋遢未打理的头发,“是不是很难看啊。”

段知宁点头,“没……”

动作没跟上说的话,他有些尴尬。

却也顾不得,“你怎么脸上都是淤青?!

谁打的你!

我帮你打回来!

!”

段知宁有些生气,握着拳头,好似只要程楠说出名字他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给人出气。

程楠摇了摇头,脸上虽然带着伤口,却还是强颜欢笑道,“嗨,去酒吧喝醉了,和人打了一架,没事。”

说着就拉着段知宁回教室里。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开口。

“你还好吗?”

段知宁闷声问道。

这话简直是废话,看这情形,好什么好,他也算是没话找话了。

程楠也是口不对心,“挺好的……”

又是一阵沉默……

可片刻之后,程楠突然就抱住段知宁,嚎啕大哭起来,

“啊啊啊啊—!

不好!

一点也不好!

!”

“我没哥了!

宁宁!

我再也没哥了!

!”

程楠哭的很凶。

丝毫没介意别人向他投来的异样眼光。

段知宁心梗了梗,来不及提程楠伤感,只觉得心脏一窒,他的脖子被程楠死死圈紧。

喘不过气。

“程楠……松松手”

“啊啊啊—他们欺负我!

我再也不能在这座城市为所欲为了!

呜呜呜!

!”

段知宁眼前一片黑。

他艰难费力的张口,“程……”

话未说完,只觉得心慌的厉害,偏着头卸了力气,晕了。

程楠终于察觉到了不对,赶紧将人松开,结果人直接软了下去,靠在座椅上脑袋无力垂着。

可把程楠吓死了。

“宁宁!

段知宁!

你咋了啊!

!”

刚哭完他哥的眼泪还未干,又开始对着段知宁哭。

惊的其他同学赶紧去叫老师。

好在,段知宁眼前的黑只是短暂性的,有了氧气之后,他才终于缓和过来。

就见程楠慌张地望着他。

他一巴掌拍了过去,拍到对方的肩上,没好气道,“要我死就直说!

!”

见段知宁还有力气打他,程楠也放下心来。

悲伤的情绪经这事一闹,程楠好了许多。

段知宁转了转自己的脖子,还好没断。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毕竟什么安慰的话都意义不大,啥用没有,所以你要是难过或者有需要我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吧。”

段知宁揉着脖子这样说道。

程楠没答话,也不知道听没听。

“你也不要自责,你哥这件事……你也不知情,若是知道,我想你肯定不会违抗他的意愿,会事事听从的对不对?”

“所以……你哥也不会怪你的。”

程楠眼睛酸涩的厉害,可最后只是点点头,没让眼泪落下。

他知道,也明白,道理他都懂。

只是,很难过。

这段时间……真的……

段知宁最后陪程楠一起去医务室上了药,他的脸上擦伤明显,不知道咋弄的,也没包扎一下。

程楠在里面上药,段知宁在外面等着。

思绪飘远,高中时期。

他与段飞鸿关系一直不和睦,对方处处暗里给他使绊子,教唆他人来打他。

那时候,他性格顽劣,因为段衡的偏心,他的性子早已没了年幼时的天真烂漫,有的只是任性。

若不这样,这个家里就没有他的一席之地,虽然,他就算这样也没用。

那一次,又有人将他围住。

段飞鸿从不出现在他的面前,只会在暗地里看他的笑话。

那些人都比他高,比他壮。

他们骂他,骂他是小三生的儿子。

可是不是的,他不是小三生的,他妈妈是明媒正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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