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年,无人再敢小看你的家世。”

“你意下如何?”

皇后再一次可耻的动摇了。

天子许下的好处,犹如一块巨石把她的羞耻心堵的严严实实。

“全凭陛下意愿,臣妾绝无异议。”

萧遥满意的点点头。

“那抬陆明朝入宫一事?”

皇后不假思索“臣妾来想办法。”

“三日。”

“臣妾还需三日,必能说服太后在懿旨上落印。”

“朕等皇后的好消息。”

萧遥眸光含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陛下,端王殿下到了。”

尖细阴柔的声音响起。

皇后小声道“陛下,臣妾先行告退。”

萧遥摆摆手“等等。”

“皇嫂待斐儿亲厚,有他和你一道劝相劝,皇嫂或许会容易心软些。”

旋即,萧遥抬高声音“宣。”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端王在看到皇后的刹那,眸光微微闪了闪。

他大抵是猜到父皇的用意了。

真就如陆垚所言,狗皇帝贼心不死。

“斐儿可知朕宣你来所为何事?”

萧遥牵着皇后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端王。

端王垂首“儿臣愚钝,恳请父皇明示。”

知也只能当不知。

蓦地,萧遥毫无征兆地冷了脸。

他收养斐儿,只是因斐儿那张酷似皇兄的面孔。

可年岁渐长,眉眼却越发不像皇兄了。

“近来,北地镇滞关一战传的沸沸扬扬,胜雁关乔嵩的战报八百里加急,先北境军大将军刘靖远一步送至上京。”

“如今朝野皆知,镇滞关守将秦兀弃城而逃不见踪影,谢老太爷力挽狂澜率镇滞关残军和百姓血战到底,保镇滞关不失。”

“对此,你作何想?”

端王的心沉了沉。

他宁愿天子闻讯他关于陆明朝的事情。

反正陆明朝传信,要求他顺水推舟。

谁料想,天子竟与他探讨北境之事。

这是打算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推给他吗?

端王很怀疑,当今天子收养他就是为了让他背黑锅。

万兴、北霸两县的人命黑锅没砸在他头上,便马不停蹄给他寻了个新黑锅。

“父皇,儿臣不晓军事,不知北境实际情况,不敢肆意妄言。”

萧遥沉声“朕允不你妄言。”

“你觉得战报上的所提之人该赏还是该罚?”

“有功当赏,有罪当罚。”

端王滑不溜秋道。

萧遥皱皱眉,很是不满端王的敷衍,直截了当道“依你之见,朕应赏谢老太爷,还是罚谢老太爷。”

端王神色自若“如若战报属实,当赏。”

“如若战报属实?”

萧遥呢喃了两遍“那你便代朕去北地走一趟吧,核实战报真假。”

“属实的话,赦免谢老太爷的流放之罪,您亲自护送谢老太爷回京,以示天恩浩荡。”

“反之,就地格杀撰写战报的乔嵩!”

“可愿接旨?”

端王敛眉,无声嘲讽。

可愿接旨?

既是旨意,还有选择的余地。

至于什么亲自护送谢老太爷回京的鬼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天子怕是会安排暗卫在回京路上假扮匪徒,诛杀谢老太爷。

护送不利的罪名妥妥落在他身上。

“儿臣愿接旨。”

萧遥笑了笑“这才是朕的好儿子。”

端王:不,是好狗,不是好儿子。

他只配做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离宫前,陪皇后去给太后请安吧。”

“儿臣遵旨。”

端王当然看到了皇后脸上红肿的巴掌印。

皇后给他的印象很复杂。

像一个从不得罪人的老好人,处处送温暖,又像是一尊没有喜怒哀乐的泥胎佛像。

脸上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宽容温和,没有一国之母的架子。

任何人提起皇后,都会说一句皇后有贤后之相。

但他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从不得罪人,意味着黑白不分赏罚不明。

后宫到现在没有乱成一锅粥,还得感谢天子登基的时间尚短。

长宁宫。

谢太后一见皇后,就面露不耐烦。

“哀家说了,绝不可能落印。”

“皇嫂,您再考虑考虑,如果您愿意落印,儿臣恳求陛下赦免谢老太爷的流放之罪。”

皇后忍着疼,耐心劝说。

“斐儿,你也劝劝你皇伯母。”

皇后把端王推在身前。

端王抿抿唇,为难道“皇伯母,斐儿也知此事有些……”

“有些不太光彩。”

“但父皇难得这般执拗于一女子,陆明朝入宫为妃,享尽荣华富贵,不见得全然是桩坏事。”

“皇伯母,您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斐儿前去游说父皇。”

“届时,您和父皇各让一步,皆大欢喜。”

谢太后一脸失望的看着端王“你……”

“哀家真是错看了你。”

端王:皇伯母的眼神演的太像了,他看的心惶惶。

“皇伯母,跟父皇对峙,没有好处的。”

谢太后“给谢家平反,重查通敌叛国一事。”

三日内将秦元清人头奉上】

第三百三十七章三日内将秦元清人头奉上

皇后脱口而出“不可能。”

她很清楚当年谢家惨案。

陛下与秦太师联手伪造的证据,以叛国通敌之名,彻底颠覆了世代镇守北疆、声名显赫的谢氏家族。

若翻案,陛下将被永久地钉在耻辱柱上,永无翻身之日。

那是谢家啊。

北境百姓的守护神,大乾的大功臣,立下了汗马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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