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夫人和陆明蕙是在打大选的主意。

陆明蕙解除婚约,又有侯府家世加持,必在候选之列。

难的是陆明蕙的恶名。

还有什么是比仙人抚顶,未卜先知的神女形象更能立竿见影扭转名声。

若是再配上特殊的命格,陆明蕙入皇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距离大选,短短数月,她必须盯死永宁侯夫人和陆明蕙。

想借此机会一飞冲天?

她不允许!

陆明朝冷冽迫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

既已势不两立,便不能再给陆明蕙兴风作浪的机会。

陆垚上京,亲报大仇前,她继续把陆明蕙死死的按在成禅寺!

什么大选!

就是大赦也不准出。

陆明朝轻呼一口气,正了正发髻上的垂丝海棠步摇“听闻侯夫人送走陆明蕙后憔悴不堪,整日病恹恹的,我身为养女,不闻不问,委实说不过去。”

“奴婢陪夫人去。”

丹朱软绵绵道。

“好。”

丹朱搀扶着陆明朝,朝芷兰院走去。

芷兰院。

无所事事的永宁侯盘腿坐在软榻上,盯着面前的棋盘,左右手对弈。

永宁侯夫人斜躺在窗下的摇椅上,眯着眼睛假寐。

二人好不悠哉,甚至有了几分年轻时鹣鲽情深的感觉。

“侯爷、夫人,明朝小姐来请安了。”

永宁侯愕然,猛地抬头,袖子不慎拂乱了棋局“谁来了?”

永宁侯夫人也不复之前的悠闲,睁开眼睛,眸底满是忌惮和嫌弃。

“是明朝小姐。”

守在廊檐下的婢女恭声重复。

永宁侯顾不得收拾棋局,而是压低声音言简意赅警告侯夫人“你休要生事。”

永宁侯夫人:???

前一瞬,她还觉得夫妻恩爱岁月静好。

下一瞬,疾言厉色的警告她休要生事?

永宁侯继续道“请进来。”

“侯爷、侯夫人。”

陆明朝福了福身。

永宁侯夫人不冷不热的点头致意。

永宁侯笑着道“一家人,无需多礼,坐吧。”

“今日来此,莫非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需要为父出面?”

他人出不了侯府,但他的信能出去。

陆明朝坐定,轻声道“并无棘手之事。”

“太师夫人下了邀帖,邀我参加曲水流觞宴。”

“秦家与永宁侯府是姻亲,而今侯爷闭门自省,侯夫人身体抱恙。

我便想着前来一问,侯爷、侯夫人是否有什么礼物需我代送。”

“曲水流觞宴?”

“何时?”

永宁侯夫人眉头紧皱。

陆明朝“三日后。”

永宁侯夫人夫人不解“今年的曲水流觞宴竟提前了这么多时日?”

秦太师府上的曲水流觞宴已经连办三年了。

每年都是六月初六,从未有变。

而今,未至五月。

“或许秦太师和秦夫人另有考量吧。”

永宁侯不甚在意。

永宁侯夫人斟酌片刻“让秀儿携礼随你一道去吧。”

书秀是芷兰院中的一等丫鬟,侍奉永宁侯夫人多年。

陆明朝随口应下。

“此次的曲水流觞宴,端王殿下和二皇子都在受邀之列。”

试探】

第二百九十二章试探

“兴许秦府的曲水流觞宴提前,与此有关。”

永宁侯夫人白了陆明朝一眼,没好气道“这有何稀奇的。”

“陛下宠信秦太师,秦太师简在帝心。”

“以往端王不亲至,是因代天子巡视四方不在京中,无法分身前来。”

“是吗?”

陆明朝笑了笑“是我孤陋寡闻了。”

“在朝福奇珍阁来往贵客中,我还听到了一则笑谈”

“说今年大选,恐会取消。”

“大选乃国之大事,又不似秦府的曲水流觞宴,可肆意提前推迟或取消。”

“偏偏不少贵客言之凿凿,说的煞有其事。”

永宁侯夫人的眉心骤然一跳,瞳孔不自觉地微微收缩。

看向陆明朝的目光里半是惊诧半是怀疑。

永宁侯漫不经心道“真真假假与侯府无甚关系。”

八月十一大选。

那时,永宁侯的禁足期还没结束。

再说了,知悉陆明蕙的丰功伟绩后,永宁侯巴不得陆明蕙老死在成禅寺。

?

陛下敢选,他都不敢往宫里送。

“你可知何人所说?”

永宁侯夫人敛起惊诧,沉声问道。

陆明朝摇摇头“奇珍阁人流如织,每日来来往往的贵客数不胜数,我怎能辨的清。”

“但奇珍阁所售之物皆价格不菲,能入内的非富即贵。”

“故而,那些流传的消息,也未必全然是空穴来风。”

“不过,侯爷说的在理,真也好假也罢与侯府都无甚关系。”

永宁侯夫人的眉头越皱越紧,追问道“那些人可有提及缘由?”

陆明朝作沉思状“我隐约听了一耳,好像是不知何处遭了灾,陛下欲挪大选金银赈灾,以解民之倒悬。”

“遭灾?”

永宁侯夫人的心七上八下。

难不成万兴、北霸两地已经开始连绵暴雨了?

永宁侯不疑有他,感慨道“若真如此,陛下取消今秋大选,也情有可原。”

“大选与赈灾又不冲突。”

永宁侯夫人脱口而出。

她的明蕙唯一的出路就是今秋大选。

错过今秋,就是三年后了。

“我怎么不曾听闻何处闹了大灾?”

陆明朝笑道“许是以讹传讹呢。”

“侯夫人这般关注大选,是娘家侄女要参选吗?”

“随便问问。”

永宁侯夫人敷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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