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朝,你这么心善,该如何是好?”

“你就应该跟我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在一起。”

“你走吧,等着收我还你的银钱。”

孙志晔默然不语,俯身屈膝,逐一将散落在地面的梅花瓣捡起,并将其小心翼翼地聚集在一起。

受他所累,天冬、川柏、杜仲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爹娘也早与他反目成仇。

他想,他死后,是没有人替他收尸的吧。

陆明朝最后看了孙志晔一眼,径直离去。

县衙外的长街上。

“阿砚。”

在看到谢砚的一刹那,陆明朝的心莫名雀跃松快。

怎么什么玩意儿都想跟阿砚比一比。

谢砚在听到陆明朝的呼唤时,眉眼间的不近人情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缱绻温柔。

“阿砚,牢房里好冷啊。”

陆明朝娇气的朝着谢砚伸出手。

谢砚熟稔的将包起陆明朝的手。

谢砚的手很大,很暖和。

“今日腊八,得准备些熬煮腊八粥的食材带回去。”

谢砚的声音含着笑。

听在陆明朝耳中,犹如谢砚干燥温暖的手。

源源不断的热量,让她很是安心,也很是欢喜。

“都腊八了。”

“时间过的好快。”

陆明朝感慨。

尤记得,在永宁侯府的闺房里,一睁开眼睛,顶着血窟窿,楚楚可怜的谋求体己钱。

而今,她已经是昌河县的陆东家。

谢砚附和“是啊,过的好快。”

有了明朝,再也无需一日一日数着日子过了。

“走走走,备食材去。”

陆明朝笑意盈盈。

边走,陆明朝边不疾不徐的将牢房中的谈话讲给谢砚听。

谢砚的耳边回荡着那句不是谢砚都可以,是只有谢砚可以。

就像是心底裂开了一道口子,愉悦不断咕咚咕咚地往上冒,似是要将整颗心浸泡在甜水中一般。

他的明朝,一直态度鲜明。

这就够了。

明朝愿给他坚定鲜明的安全感,他也愿意仰望明朝海阔雨跃天高鸟飞。

二人相伴,为的从不是束缚。

是尊重,是信任,是成全。

“阿砚。”

陆明朝抽出手,在谢砚面前晃了晃,嘟囔道“想什么呢?”

“我给你说话,你都没回应。”

“现在敢不听我讲话,以后就敢踩我头上!”

谢砚牵住陆明朝晃来晃去的手“在想我的明朝能飞的多高多远。”

假如明朝是一阵风,那也是一阵温柔至极的风,一阵会为她的信徒所停留的风。

其实,风中掌心过,人也是能抓住风的。

“放心,飞的高高远远的,罩着你。”

陆明朝挑眉,痞里痞气道。

谢砚笑容加深“那为夫就拜托夫人罩着了。”

陆明朝拍拍胸脯“好说好说。”

“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咦,那是不是二哥?”

陆明朝指着不远处茶楼外一袭青衫披白色斗篷的陆垚。

弄巧成拙】

第二百零五章弄巧成拙

君子如竹,清姿傲然,神清骨瘦。

露涤铅粉节,风摇青玉枝。

陆垚身裹洁白无瑕的斗篷,宛若冬日里的薄雪轻覆在挺拔的青竹之上。

许清行相对而立,手舞足蹈抓耳挠腮,时不时又伸手攥着陆垚的斗篷,似是在诉说着格外紧要的事情。

远远望去,简直扭成了蚯蚓。

陆垚神色淡淡,视线不经意间撞到陆明朝时,眸光微妙的闪了闪。

“你闭嘴。”

陆垚当机立断打断了许清行的絮絮叨叨。

许清行不依,顺杆儿爬“你应了,我就闭嘴。”

“陆三土,你就大发慈悲答应我吧。”

言语间,陆明朝和谢砚就已走近。

“二哥,许公子。”

突如其来的问好,惊的许清行忙不迭地缩回手背在身后,欲盖弥彰轻咳两声“常言道,相请不如偶遇,能在这里见到陆妹妹和妹夫,委实是缘分。”

陆妹妹?

妹夫?

陆明朝盯着许清行看了良久,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

要么是许清行中邪了,要么就是与陆垚的关系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不知二哥与许公子在此……”

许清行笑的阳光又灿烂,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朗声干脆利落道“很明显,我在求他。”

陆垚无奈,小声些,难道求人是很光彩的事情吗?

这几日,许清行故态复萌,痴缠撒泼的功夫更胜当年自导自演施恩求报。

阴魂不散,真真跟狗皮膏药似的。

“他想让我报名七日后守湛阁的辩论舌战。”

陆垚轻声解惑。

许清行兴致勃勃地补充“守湛阁是大乾文风最盛的风雅之地,起先兴于江南,据说抱朴书院的俞山长年少时便因蝉联守湛阁擂主名扬天下,摘冠辞官后入抱朴书院传道授业,教书育人,时至今日,桃李满天下。”

“守湛阁名气日隆,不再局限于江南。”

“数月前,益城也落成了一座守湛楼。”

“而今连续三次夺魁的是宁城褚家褚寒玉。”

“有道是暮云收尽,霁霞明高拥一轮寒玉,因而,人称明月公子。”

“宁城学子狗眼看人低,笑益城无人。

七日后的辩论,是年前的最后一场擂台了,以陆垚的才学见识,必能与褚寒玉一较高下。”

“届时,陆垚的才名必能传遍宁、益二城,于陆垚的前程大有裨益。”

“我嘴皮子都磨破了,陆垚还是不为所动。”

闻言,陆明朝心中大抵有数了。

名为让陆垚去与褚寒玉一较高下,实则有意让陆垚去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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