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梨警惕心骤起,怕他等得不乐意,连忙跟上。

……

到了房子,开?了门?和灯。

偌大的房子随着他的到来,好像变得充实,房间?都亮堂。

水梨把?钥匙找出来,递给他,又带着他往自己的卧室走。

待确认他走进去了,她才控制不住地对着空气扇了扇灼热的耳廓。

高兴的。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来。

像一?场从天?而降的意外。

虽然他只签了三个月,但是水梨还是想?他能过得愉快。

而她,就是他过得不愉快的最重要因素。

等待他从宿舍出来的功夫,水梨抽了张白纸,摊在茶几上,苦思冥想?。

……

祁屹周收拾好,从房间?出来,目光触及茶几旁的人,脚步一?顿。

室内泛着温暖的光照,能看到女人垂下的眼睫毛,又卷又密,在雪地里等了良久的凉意却在这个瞬间?,从指尖上泛。

像冰凉的飞蛾撞上拖着橙黄尾端的焰火的瞬间?。

燃成灰烬。

水梨听到动静,抬了头,视线没落在他身上,微微错开?,“那个……我想?先说一?下我的情况……”

祁屹周撩起眼皮,看不出是个什么态度。

“……”

水梨怕他不乐意听,找了个理由?,“毕竟我们没有合租过,这样可能能相处得更加融洽一?点……”

“我早上十一?点上班,晚上八点下班,大概九点会到家?,一?般都会待在自己的房间?。”

“卧室里有阳台,所以我不会在客厅阳台晾晒衣服,我很少看电视,也?不会经常出现在客厅……”

她一?骨碌念完了原本写的草稿,表明了自己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的决心,呼吸刚缓。

忽地又想?到某种可能性?,水梨心一?颤,“……那个,房间?隔音一?般,如果你晚上在那边做什么的话?,我可能能听见……”

都是成年人,带异性?回?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不是不能接受,她也?不认为他应该为她守身如玉,怎么可能。

只是若是大半夜还听到他房间?传出的那种动静,她可能会彻夜难眠。

所以就算这话?题,在他们之间?显得不那么合适,但水梨依旧不得不提。

祁屹周眸色漆黑深邃,静静地盯着她,半晌,慢条斯理地掀眸:“没事。”

水梨稍稍有点费解,“嗯?”

了声。

祁屹周淡淡扬眉,身子往前侵,距离拉近,眼眸紧紧盯着水梨,神色说不清道不明,道,“我收费不高。”

水梨:“……”

所以她就算听了,要给的钱也?不多。

哪怕水梨不想?这样,目光仍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绕了一?圈。

以他这个姿色,收费不高的话?,性?价比简直了。

也?难怪他这么骄傲。

但是这不是重点,水梨匆匆收回?目光,顶着他的目光,勉强保持镇定,“那什么,总之希望你注意点……”

祁屹周可有可无地点头。

思来想?去,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水梨刚想?说,“我带你去厨房看看吧”

。

祁屹周却倏忽道,“我睡眠质量不好,所以十一?点后,我不想?在客厅听到任何动静。”

水梨不觉得这是个很困难的事情,点头应了下来。

这个话?题就歇了。

她带他来厨房,“这里是厨房……”

按理来说,她应该给他详细介绍一?下,这是什么电器,要怎么操作。

只是她不善厨艺,而且在他面前,她又怎么敢班门?弄斧,于是只留下一?句干巴巴的。

“假如你想?,我们可以一?起……”

打扫一?下,你再用。

只是话?还没说全,他掀起眼皮,“不想?。”

“……”

她话?还没说完,他便已然匆匆拒绝。

好像我们这个词,出现在他们之间?,就让他来得厌恶。

尽管她只是觉得,让他一?个人打扫厨房,多少有些吃亏。

没有别的心思。

鼻子发酸,难堪氤氲心间?,水梨匆匆眨了下眼,把?快酝出来的泪眨出去,“好。”

剩下的也?没什么好介绍了。

没了可供沟通的话?题,水梨也?不想?在他面前碍他的眼,匆匆说了句,“好好休息。”

转身往卧室走去。

-

当?晚,水梨睡得并不好。

她和祁屹周只有一?墙之隔这个事,让她全无睡意。

她不知道他住进来这个事会带来什么变化,却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别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七年前,他哄着求她,多吃一?口。

她吃完了,甚至还能被?他夸一?句“好棒”

。

七年后,她随口一?句,只是我们两个字而已,他却能直截了当?地说,不想?。

确实没什么好想?的。

她也?没敢这么奢望过,但是难堪和失落依旧呛满心间?。

他到底是不愿意再,和她靠近分毫。

还好三个月的合租转瞬即逝。

他们终究散场。

-

她和祁屹周合租的日子,来得很平淡。

他们甚少见面,不知道是因为她提前告诉了他,她的上班时间?,他刻意避开?她;还是说本身,他们的工作时间?就重叠。

两个人住在一?间?房里,却连面都不常见。

她每晚下班,房子里依旧是黑的。

打开?灯,只有散落在茶几上的金属打火机和黄鹤楼香烟,显示出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痕迹。

残余的兴奋褪去,她渐渐习惯这种,明明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彼此却依旧相隔甚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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