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远得落在最?后,碎发微挡眉眼,眼睑垂着,修长的指尖夹着根猩红的烟,神情隐晦阴郁,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很不好惹。

刚刚的记忆回笼,她一时口不择言,说可?以分手的。

怎么说呢。

她原本?觉得自己很正确的,他不理人,所?以她发脾气,是他的问题。

但是她却说了可?以分手的,在一起的第二天?。

说这种话,是不是太过分了?显得她把整场恋爱当成一场儿戏。

可?是她分明?没这么想的,她只是没谈过恋爱,不懂怎么控制情绪,也不懂怎么样才是合适的,她没有经验。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把这话说出了口。

而且看?他的样子,她好像说了句,很不好的话。

愧疚上升得很突然,却一瞬间?涌满心头。

水梨站在取票机前,视线悄悄定在他身?上,不知所?措。

付雪楠看?她两眼,悄悄问,“阿梨,怎么你们?还没和好啊,他不是有唱歌哄你吗?”

水梨收回思绪,“……可?是,我刚刚说,我们?可?以分手。”

付雪楠顿了两秒,也沉默了,“才在一起怎么会说到分手……哎,阿梨,你还是哄哄你男朋友吧。”

她看?了眼祁屹周,啧了声,“不过你男朋友一看?就很不好哄的样子。”

“……”

不好哄。

水梨也觉得,他这么骄傲的性子,怎么可?能?愿意别人把他的骄傲踩在脚下,说分手就分手的。

成橙她们?取了票,分给水梨两张,让她拿给祁屹周。

水梨指尖摩挲着两张票,犹豫了下,走到祁屹周身?边,把票递给他,轻声说,“这是你的票。”

他随意看?了票一眼,接过。

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

电影院门口有家?奶茶店,杨李很殷勤地问新?认识的妹子喝什么,董明?辉也问成橙,付雪楠最?近戒糖,不用?问。

两个男生点好了他们?四人份的,只剩祁屹周和她没有选。

杨李和董明?辉望向祁屹周,祁屹周懒懒掀了眼皮子和他们?对视,完全没有动的意思。

水梨知道他大少爷的性子,更别提是她还有把柄掌握在他手上的现在,便主动扯了扯他的衣角,他散漫侧目看?她,眼眸黑,眼神薄凉。

水梨咽咽口水,小声问,“……你想喝什么吗?”

祁屹周面无表情,“不想。”

就两字,不冷不热,充分说明?他是个不好哄的人。

水梨嘴角抿了抿,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也不是个会哄人的性子。

杨李等得着急了,“你们?还喝不喝啊?”

水梨收回看?祁屹周的目光,摇头,“你们?喝吧,我们?不用?了。”

-

等奶茶耽搁了点时间?,去厅内的时候,稍微有些晚。

电影已经播放了,周围一片漆黑,耳膜随着银幕声共振。

成橙和付雪楠突然说想上厕所?,董明?辉出去等她们?。

水梨收回看?他们?的目光,视线落在脚下,厅内有些太黑了,台阶看?不清楚,她辨认得努力,却依旧走得缓慢。

突然耳边传来道呼吸声,打在耳廓处,发痒。

她下意识往侧边看?,对上他的眼。

他好似有点不耐,声音冷冰冰的很讨嫌,说,“没用?。”

在说她路都不会走,水梨有些尴尬地舔了舔唇。

下一刻,他的气息靠近了,声音也传过来,在封闭式的厅内低磁得像什么在沙沙作响,“牵手会吗?”

-

虽然是问的她会不会,但是他也没等她回话,手已经被他包裹住了。

黑暗中触感明?显得可?怕,他正一点一点地拉过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捻过她的指腹,握到指骨、关节,再牢牢地紧扣在一起。

体温完全不同的两人,像热水泼上寒冰,激起阵阵浓烟。

莫名的战栗感从指尖泛滥到全身?,水梨下意识抖了抖,不敢迈出下一步路。

祁屹周低了头,在她耳边,低嗤声。

“手都给你牵了,还不走?”

过近的气息往她身?上一探,又立马收回。

水梨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把耳热的情绪压下去,跟着他的脚步走。

-

他们?坐的分散,她和祁屹周坐在后排。

看?的是一部国产恐怖片,不断地有演员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却没人觉得害怕,气氛悠慢而低沉。

嗡嗡作响的环境催生一些小心思。

水梨轻轻看?了祁屹周一眼。

厅内明?灭可?见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薄唇懒怠地拉直着,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她收回视线,抠了抠手掌心。

他刚刚握了她的手,主动的。

这是不是说明?他愿意接受了她抛出来的橄榄枝,想和她和好。

呼吸微紧,水梨侧脸再看?,就和他的目光对视上。

他好像只是懒洋洋地回望她一下,半秒,又无甚兴趣地耷拉了眼皮子。

一点都没有接想和她和好的意思。

水梨舔了舔嘴唇,觉得这不是办法,指尖把额前的碎发拔到耳后,而后轻轻俯了身?,拽他衣角,是小动物讨巧时的细小力道。

又叫他名字,“祁屹周,我想和你说话。”

黏黏糊糊的,带着一点点鼻息。

好几秒,才感受到他应时的吐息“说”

应完却依旧不凑近,这么远的距离,她怎么和他说?

水梨又拉他衣角,细声细气地喊,“祁屹周,想和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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