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现在,她问都不敢问祁屹周。
秦仪鸾是不是向你告白了?你的答复是什么?
而且。
她为什么要纠正成橙的想法。
成橙只不过觉得,她可能不是祁屹周喜欢的类型,秦仪鸾有?可能是祁屹周的喜欢类型而已。
她为什么要在意一句吹水的话语呢。
一点都不值得。
想是这么想,可内心的酸涩烦躁却怎么都压不住。
水梨不喜欢这种感觉,直起身,拿好东西,又往舞蹈房走去。
既然副教授说她的核心力量不够,水梨就不会放任这个毛病存在。
-
楚阔在群聊里说下午两点在舞蹈房集合。
时间?差不多了,水梨擦干汗水,拿上?随身物品,往集合的舞蹈室走去。
楚阔已经在了,两个人等了等,时间?慢悠悠拖向两点。
秦仪鸾还没到。
楚阔在部队待过,时间?观念特别强,“我打个电话催她。
水梨,你给她发微信。”
水梨点点头,点开秦仪鸾的微信。
第一眼便是注意到她的微信头像——粉色的派大星。
应该是才换的,看得不太眼熟。
但这只是细枝末节,水梨切换思绪,发消息:【马上?要训练了,你在路上?了吗?】
“……”
楚阔走了过来,问道,“没接,你这边呢?”
水梨盯着手机屏幕,“还没回消息。”
楚阔狠狠捏了下眉骨,“别管她了,群里的消息她不回,电话也不接。
不想来算了,我们自?己练。”
水梨略作?思忖,点头。
《睡美人》是芭蕾历史上?最经典的作?品之一,被誉为芭蕾音乐宝库中的珍品。
她们这次选择的片段是第三?幕中的三?人舞。
因为少?一个人,不能整体扒动作?,只能先把各自?的动作?学会。
水梨和楚阔基础都不错,节奏拉得很快。
不一会儿,已经把整个舞剧片段掌握个大概。
“歇会吧。”
楚阔擦了擦汗水,做了组拉伸,瞥了眼还在默默记动作?的水梨。
舞蹈房的空调风缓缓地吹着,女孩站在光下,脚轻轻踮起,丸子头微乱,几缕发丝被风吹起,皮肤嫩白,脸颊因为热气发粉。
看着既柔和,又有?种为喜欢的事物拼搏的执拗劲儿。
楚阔在部队里待了两年才回来读的大二,自?然基础和底子都牢一点,但是没想到水梨却完全不输。
她不仅有?天赋,而且从?来不会仗着自?己有?天赋而放松最基础的练习。
好像就是为了舞蹈而生。
楚阔很少?这么见过这么有?追求的女孩子,对水梨的亲近之心多了点,“水梨,别练了,先歇会儿吧,等会还有?得练的。”
水梨收回手臂,温温地对她笑了笑。
休息的空隙,楚阔举着手机,突然发了脾气,“秦仪鸾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水梨微愣之后,抬眼看她。
楚阔勉强克制住火气,示意水梨看秦仪鸾的朋友圈。
水梨照做,而后看见,秦仪鸾没回她们消息,却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如愿以?偿。
有?人在下面评论。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难怪突然换了情头。
秦仪鸾回复了emoji表情——玫瑰花。
“……”
从?昨天的告白,到今天的,突然秦仪鸾换了情头,发了条意味不明的朋友圈。
一切都昭然若揭,指向一件事——她和祁屹周在一起了。
不知为何,场景一下切换,分明站在平地,却似身处真?空区,呼吸困难,心悸不断。
水梨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感觉很奇怪。
原本只是一点点,有?点鼻酸的程度。
而后渐渐累积,最后难受得连鼻酸都感受不到了,像麻木般。
水梨侧过脸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自?己先练吧,别管她了。”
她的声音略微带了点鼻音,楚阔不由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但是水梨已经闷不做声地踮起脚尖来。
明显拒绝交流,楚阔也就歇了心思。
-
一下午的练习结束。
水梨和楚阔道别,情绪依旧是平静的。
楚阔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要哭了,没哭就好,先走了。”
水梨笑了笑,应好。
此时已经接近六点,周五晚上?的教学楼很安静,灯都熄得差不多了,有?疲惫一周后的悠闲。
水梨裹上?围巾,走到室外,寒气扑面,抬眼一看,才发现校园里已经侧底变了景色。
树木弥漫着灰败之气,枝干上?仅余几点肉眼可数清的枯叶,枝桠光秃秃地向上?指。
顺着看下去,天空也是灰蒙蒙的,缀着乌云,苍茫一片。
看着看着,毫无由来的,她心情窒闷、阴郁、难以?呼吸。
但是没关?系,什么东西都会有?翻篇的那一天。
只是突然爷爷打来电话,接通。
爷爷的声音从?手机对面传来,乐呵呵道,“喂,梨子,是爷爷啊,想爷爷没呀?”
像突然找到依靠,情绪一瞬间?倾泻,眼眶开始酸涩,水梨闷声道,“想。”
很想。
爷爷依旧把她当?小孩子,“呦,怎么想啊?”
水梨闭闭眼,“我想去找爷爷,永远在爷爷身边,不出来了。”
想永远快乐。
想离这些扰人的情绪和人远点。
明明不关?她的事,为什么却让她这么难受。
爷爷哄她,“我们梨子可不能任性,要好好地学跳舞,回爷爷这里当?然可以?。
但是我们梨子可是要登上?最大的舞台,做最厉害的舞蹈首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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