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回去我也要加训,不能让简沫沫把我落下!”
“可不能学她。”
徐以暄眯起眼,满脸的担忧。
简沫沫打法太狠,杀气太重,能赢不假,但只是比赛而已,犯不着。
这样下去,对她自己也没好处。
要知道乔子衿当年,可是游刃有余的对待每一场,都是点到为止,哪儿有伤过人的。
可简沫沫现在……
“砰!”
一声巨响,青方选手被踹到在地,捂着脑袋迟迟没起来。
裁判喊完十个口令,就直接宣布:
“红!”
“胜!”
皆大欢喜的结局,简沫沫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公事公办的和对方教练握了个手,就回来了。
徐以暄想跟她说话,也被直接略过。
她的世界里像是没了一切,寡淡平静,没滋没味。
徐以暄抱着手臂看她远去,半响才问了一句:“乔子衿看到她这样,真的能为了她燃起斗志吗?”
谌之双摇头。
“我该说的都说了,要不,等回去了,找宋茴问问?”
“还找她?那烟鬼?”
徐以暄冷哼,“上次不就是她说哭出来就好?现在人是哭了,结果状态比之前更差了,怎么说,她能负责吗?”
谌之双再度摇头。
“她不能负责,但,现在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小简。”
*
回Z城的第三天,简沫沫收到一条来自张律师的消息。
内容很简短,也很利落——
【事情已办妥,相关资料和手续都已经快递过去,记得查收。
】
看到这条消息,简沫沫毫无生机的眼睛亮了亮。
她记得这位张律师,是乔子衿去C城之后介绍给她的。
出于对乔子衿的信任,简沫沫就将房子的事全权托付给了他,包括房产证和遗嘱证明。
办事倒是效率,这么快就搞定了。
那快递里,应该有她当初寄过去的房产证。
奶奶留下的东西对简沫沫来说属实重要,她没有迟疑,揣上手机,起身出了寝室。
楼下停着乔子衿留给她的那辆小电驴,简沫沫慢慢挪过去,手一碰到车身,眼泪就止不住的想掉。
她拼命抑制,一脚跨上车就扬长而去,让眼泪被风吹散。
孤单落寞的身影,就这样晃荡在校园里,一圈又一圈。
到收发室开门的时间,简沫沫停好车,把工牌交给收发室的保安。
保安看了她一眼,取出两个快递。
“放好久了,怎么才来拿,你们比赛不是早就结束了吗?下次注意点,早点来拿,我这收发室很小的。”
简沫沫木纳点头。
她收上快递,往小电驴了一放,骑着就回去了。
等到宿舍,暖了下微僵的身子,她才慢吞吞找出剪刀来开箱。
第一个快递的寄件人是张律师,一打开,果不其然,都是她当初寄过去的东西,只多了一份有关拆迁的同意书和赔偿条款。
简沫沫没心思细看,又拿起第二个快递。
剪刀刚要下去,她就看见寄件人上,写着“乔子衿”
三个大字。
她手腕一抖,幡然醒悟般,眼底的情绪都回归了。
她快速拆开快递,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就见一整沓照片,细心的用皮筋扎好,厚度足有两三厘米。
那条皮筋,简沫沫认识。
乔子衿以前喜欢扎马尾,手腕上就常常留着一条,黑色的,中间有个小小的紫色蝴蝶。
后来她改用发簪盘头发,皮筋就留在手腕上,很久没用。
陪伴她那么多年的东西,怎么就拿来捆照片了?
简沫沫扯了扯嘴角,把皮筋摘下来套到自己的手腕上,和那条蓝宝石手链相叠。
然后才低头瞧那些照片。
一张张翻下去,都是两年前拍的。
每一张里都是她自己,即便拍摄的人都是乔子衿,却没有一张照片能够证明。
就好像那一年,都是她一个人走过来的一场梦。
简沫沫跪下去,靠着床板,无声的张了张嘴:
乔子衿。
我好想你。
第59章
十二月。
徐以暄带着队里的新生代去参加比赛。
已经拿到世青赛出线名额的简沫沫就留在Z城。
训练之余,她就骑着小电驴,在寒风中,大街小巷的蹿。
她尝试过给乔子衿打电话、发信息,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但毫无例外,全都没有回音。
实在想她的时候,简沫沫就到街上的体育用品店铺门口,看乔子衿的代言海报。
和真人一般大小的海报,就好像,乔子衿真的站在面前一样。
简沫沫常常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磨到天黑了,看不清了,才回去。
快到元旦,街上已经是张灯结彩。
简沫沫骑着电瓶,穿梭在耀眼的红里,一身雪白,格格不入。
往常看到这样的景象,她也不会有太多情绪。
但今晚的街道尤为热闹,还有放烟花的。
人声鼎沸中,简沫沫停在路边,仰头看向天空。
这样绚烂的烟花,上一次见,是和乔子衿在山里过年的时候。
算算时间,乔子衿要是还在,该发消息通知她收拾回老家的东西了。
那个家里,什么都没有,要带的东西就格外多,花上一个多月准备行李也是有的。
但今年,她没有家了。
扯扯嘴角,简沫沫下了车,到街边买了一沓红包壳。
就算没有家,她也想像乔子衿那样,把祝福带给那群孩子。
因为那里,是她唯一有归属感的地方了。
用手机付完款,简沫沫才发现微信里有几条未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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