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吗?”

以?贺钧年宋闲玉为?主角的小?说世?界,竟还有?他这么详细的后续。

云辞擦去脸上的汗再?次躺倒,伴着?声声惊雷,反反复复睡得很不安稳。

直到天亮,困意才又渐渐涌上来。

等他再?次醒来,晚上做的梦已经记不太?清了。

白天接着?半天雨,天气稍有?转凉,云辞就开始咳个不停,吃药也仅能维持一段时间。

过不了多久,咳声又传遍整个主院。

短短两天下来,身形本就清癯的人眼看着?瘦了一大圈,肩胛骨凸地异常明显。

沈管家看得心惊胆跳,一波一波的医生往云家请,呼吸机血氧仪直接摆满整间卧房,床前更是二十四小?时都得有?人看着?。

“好?端端地,怎么突然?病这么重??前两天不是刚好?么。”

张婷婷抱着?糖糖蹲在清水池边,眼睛都红了。

小?梅蹲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微颤还是安慰她?:“别担心,咱们少爷吉人自有?天相。

杨医生不也说了,少爷的病没有?恶化,是跟情绪有?关,可能最近压力太?大了。”

少爷不让人叫他家主,但其实跟家主无疑。

整个云家、公司,所有?担子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真的很重?。

纵使有?职业经理人和沈管家帮忙,工作依旧繁忙,门卫赵大爷是少爷还没出生就在云家的老人,之?前听他说,少爷自出生身体就不好?,一次也没出去玩儿过。

打那之?后,他们就商量着?,休假去哪儿玩都多拍点照片存着?,回来给?少爷看。

张婷婷红着?眼不说话,只撒着?饲料喂锦鲤。

这么多条,总有?一条能保云哥健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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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二楼卧房内,云辞戴着?呼吸面罩,瓷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深夜,沈管家年纪大了熬不住,好?说歹说被杨医生劝着?去休息,眼下只有?焉岐守在床边。

熬了整两晚,云辞说不想再?看见他,就站在门外,也是其他人都不在,他才敢进卧室。

“小?少爷,我很快就会走的。”

焉岐半跪在床边,甚至没那个勇气去握云辞扎着?输液管的手,只隔着?呼吸面罩望着?人,轻声哄:“只要你好?好?的,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忘了我也好?,怎样都好?,往后,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也不会来打扰你,只要你好?起来,赶快好?起来,健健康康的……”

声音断断续续蔓延开。

云辞再?次梦回暴雨夜里做的那个梦。

他依旧坐在自己的墓碑前,眼前,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沾满泥水,笔挺的裤脚也溅上了几处泥点,来人却毫不在意,半跪着?将栀子花放到墓前。

云辞注意到,松开花束的那只手,无名指上戴着?银戒。

黑伞跟着?缓缓抬起,露出薄厚适中的绯唇,高?挑挺拔的鼻梁,一路展开到眉眼上,直至露出左眉眉尾处那道异常明显的疤痕。

焉岐!

云辞心跳忽地升高?。

焉岐伸手穿过他摸向墓碑上的遗照,另只手举着?的黑伞像是破了道口子,晶莹水珠颗颗滑落,滴到云辞手上,泛起涟漪。

他烫地缩了下手,分明看到人嘴巴一张一合,喃喃唤他,“小?少爷”

。

云辞瞬间从梦中惊醒,没等睁眼就听耳边传来一阵轻语,哄着?他,只要他能好?,什么都不求了。

云辞输了。

输给?了那个也喜欢焉岐的自己。

两行清泪汨出眼角。

焉岐发?现后抽了张纸伸过去擦,没等碰上,云辞缓缓睁开眼,眨了两下,泪滴迅速没入鬓发?。

他歪头朝人看过去。

“小?少爷别误会,我只是想帮你擦一下,没打算做什么。”

焉岐立刻收回手,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醒了,站起身踉跄往门外走,“我去叫医生。”

“江岐。”

轻轻的两个字将人钉在原地。

焉岐脸上没来由?地慌张,他害怕,再?从小?少爷口中听到“滚”

这个字。

“小?少爷……”

“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焉岐愣住,直到云辞又说了句“渴了”

,连哦两声夺门而出,在外面乒乒乓乓一阵,抱着?杯子再?进来。

云辞摘下呼吸面罩,喝完两杯水靠坐在床上,焉岐极顺手地将杯子接回去,“我去叫医生。”

杨医生好?不容易阖会儿眼,强撑困意上来给?他检查,血氧心跳、体温呼吸,一切正常。

在场几名助理医师也都狠狠松气。

“辛苦各位了,都先回去吧。”

云辞叫杨医生也去休息,见焉岐跟着?离开,手指紧抓被子,喊:“江岐,你过来。”

焉岐心跳骤然?失衡,认命般转过身却不敢再?靠近,只站在卧房门口。

云辞挑眉,“你确定能听到我说话?”

焉岐立刻往前走了几步,距离床三步远停下。

这个距离……算了,能听见就行。

三分钟后,房间依旧静默无声。

云辞垂着?头,耳朵都憋红了。

怪不得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亲口说出的话再?收回,真的好?没脸。

“小?少爷放心。”

等了五分钟,焉岐主动开口,“天亮以?后,我就去找沈管家办理离职手续。”

云辞:“谁让你离职了。”

焉岐:?

云辞不自在地偏开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这里待到试用期满。”

焉岐眼睛蹭亮,又唯恐是耳朵出了毛病,往前挪了两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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