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这么想的。
贺斯年?提上一口气努力?往下压,咬牙切齿,“做人不要太贪心。”
“这句话,同样送给大少爷。”
云辞头也不回地下楼,到楼下才想起,今天坐的是贺钧年?的车。
以他刚才那个状态,云辞可不想在路上跟他同归于尽,将?手帕折好?放进西装夹层,掏出手机准备让张叔来接。
翻开通讯录,指尖滑向最下方记起,张叔跟婷婷去旅游还没回来。
现在能叫来的……
“喂?”
电话拨出去不过三秒接通,速度快地令云辞咂舌。
“小少爷?”
云辞停顿许久,“我在国?土局门口。”
“我去接你。”
“来接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一起愣住。
电话另一头很快又应句:“外?面像是快要下雨了,小少爷在大厅找个坐的地方,我大概二十分钟就到。”
二十分钟?他一路飙过来么。
云辞捏紧手机,低头看向脚尖,“我不急,你,慢慢开,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里安静一阵,传出低笑,“好?。”
云辞没来由地涌起一丝慌乱,手指头连戳两?下屏幕,挂断。
盯着通话结束后返回的通讯录愣怔半晌,才想到贺钧年?还在楼上,一声不响离开终归不太好?,发了条信息说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等?了近三分钟,对方仅发来一个字,“好?”
。
云辞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再一次无比庆幸重生真好?,得以亲眼看见,他这个所谓的男朋友到底什么德行。
“果?然还是得多接触才知道啊。”
云辞喃喃一句,等?了也就二十分钟,最终评审结果?出来的同时,他那辆迈巴赫s480也从大门口驶来。
刚刚停稳,手机上便传来消息:Cygne中标。
云辞揣好?手机往门口走。
远处已乌云满天,这一块儿仍艳阳高?照,焉岐下车后撑开黑伞大步走来,没让一缕阳光照到他身?上。
“等?很久了吧。”
云辞摇头,只?问:“你闯红灯过来的?”
从云家到这里,起码也得半小时,他当?真二十分钟就到了。
焉岐走他右手边,剑眉囧成倒八,哭笑不得,“是啊,咱们得趁交警来抓人前赶紧逃。”
“你在逗我?”
云辞侧过头看他。
“哪有,”
走到车旁,焉岐顺手拉开后车门,“分明是小少爷在逗我。”
他要真闯红灯,还能顺利到这儿?早让逮了好?么。
“我绕近路来的。”
焉岐怕他真信了自己的玩笑,额外?解释一句。
再抬头,人已经上车。
焉岐笑了笑,收伞给他关车门,从后面绕到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后将?空调往上调两?度到28,“今天温度有点低,我带了条毯子,小少爷注意盖着腿。”
上车后,云辞就发现了那条棕红色的法兰绒薄毯,扯过毯子,搭在膝上,车辆稳稳启动,驶离交易中心右转汇入主车道。
车内在开空调前应该是通过一次风,没有任何异味,只?后视镜上悬挂着一只?香包,是张婷婷去旅游前做的,里面仅放入了加工过的橘皮。
风一吹,满车淡淡的橘子味,解乏解晕车。
云辞上车后就没有再说话,焉岐也没有突兀开口,只?默默打开车载播放器,选定舒缓类的轻音乐,之后在本?该直行的时候,拐弯绕进另一条路。
绕的是近路,路不宽但也没有很多车,加上过了早高?峰那阵儿,一路平稳,幸运地次次到路口都是绿灯。
云辞不自觉地,将?焉岐跟贺钧年?放在一起比较,两?人都带着目的接近自己,也有上心与不上心之分。
早上坐贺钧年?的车,简直可以称得上灾厄。
空调打得很低,车内混合多种味道的怪味,也不是通了风就能完全散掉的。
最重要的是,贺钧年?这人似乎有路怒症。
他是不要求别人为他改变,但也别将?这些显而易见的坏习惯摆在他面前啊。
贺钧年?是完完全全在他面前放飞自我,偏还一副我很特?别,这就是真实的我,只?有在你面前毫不掩饰的样子。
纵使没有前世,跟他接触这一阵,云辞都感觉心很累。
焉岐就不这样。
他隐瞒身?份,挖空心思扮作?保镖,本?该比贺钧年?更难以控制,但他又实实在在细心到各个方面,很少能叫他出挑刺。
察觉有道视线在身?上徘徊,焉岐看了眼后视镜,不期撞上目光,云辞立刻撇开头。
乌云不知何时照顶,豆大的雨滴拍打车窗,蜿蜒流下。
这阵雨,来的又快又急。
行人躲闪不及,浇了一头水,只?得匆匆找个屋檐暂避。
焉岐也降下车速开启雨刷,缓慢驶过市区开进山。
抵达云家时,大雨已转为暴雨。
车库外?,积水顺着青砖斜度,哗哗地往排水渠里跑。
“我抱你回去吧。”
云辞正要下车,撑伞抵在车门外?的人低声道:“要是淋了雨,会感冒的。”
他上次感冒就进医院了,这么大的雨,要再感冒,身?体吃不消。
云辞抿紧唇角,犹豫片刻收回腿,朝人张开手,焉岐赶紧将?伞先递过去,又将?他膝上的毯子往上拉至胸前,俯身?从背后搂住人,另只?手绕过后膝,甚至都没怎么用力?就将?他抱出车外?。
走出车库,雨急风大,比车内冷不少,好?在身?上有毯子盖着还能稍微聚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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