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见他真的说出口,贝曼心里还是会紧张。

看?着他手里那个微微被捏扁的易拉罐,想?必这一句话对他的份量也是无法想?象的盛重。

贝曼紧张,他又?何尝能?做到风轻云淡。

她紧着枕头?,手心出了汗,侧身看?着他,一字一字很认真地反问他,“不愿意的话…”

“我能?坐在这儿?”

“陈白屿。”

她的话像一记子弹,从他尚还清醒的脑袋贯穿而过,一瞬之?间,整个脑颅内晕眩又?战栗,像无数个小小的气泡炸开?。

他很慢很慢地放下了手里的汽水罐,“你能?过来吗,站在我面?前。”

贝曼疑惑了一瞬,还是丢到了枕头?,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低着眼睛看?着他。

他还是不讲话,看?着她,手放在她的腰上。

贝曼听见自己的心跳响,然后。

又?听到他低虚哑紧的嗓音,迷疯了似的压抑着夸道?,“是很好看?。”

贝曼感觉自己像变成了一个穿公主裙的白瓷娃娃,被他捧着手心里,着迷又?细致地欣赏。

在他眼里,贝曼当然是很好看?的。

穿裙子好看?,穿湖蓝色的裙子更?好看?。

这么好看?…

“…脱了吧。”

他说。

第84章

一夜过?去,贝曼快被他拆散架。

第二天她睡到正午才有点儿意识,迎着夏日的阳光慢慢醒转过?来。

空荡荡的大床上,陈白屿早已经不?在她身边。

他今天还要上班,陪不?了她。

贝曼慢慢地坐起?来,靠在床头,身上某些部位酸疼得厉害,她捂着被子,坐了好一会儿才下床。

床头柜上有他留的纸条——下午回来,好好休息。

贝曼看得“休息”

这两字,想到昨晚上的一些画面,不?自觉脸上发烧。

他之前一直不?愿意跟她发展到这一步,昨晚上却出乎意料的主动,应该就是在等这样的日子。

等他们毕业,等他自己有了稳定的工作,等法?定结婚的二十二岁到来。

陈白屿在用一言一行?告诉她,他尊重她,并且愿意忍耐欲望,只?是为了对她一辈子负责,给够他能够的安全?感。

贝曼看着他端正干净的笔迹,愣了一小会神,慢慢地抬手把纸条放回去。

她捏了捏脖颈,起?身穿衣,然后去洗手间洗漱。

贝曼只?用等北城师大开学再去学校报道,所以整个暑假,她其实也没什么事?要做,也没有就业的压力?。

她买了一堆书,堆在小房间里看。

按道理讲,陈白屿工作日应该要下午五点半左右才会回来,贝曼没想到她只?是看了一会儿书,吃了个午饭,这人就回来了。

他推开书房的门?,贝曼捏着书惊诧地看过?去。

他头上脸上都出了汗,白短袖的领口被打湿了,乌黑碎乱,双眸浅冷湿润。

手里还抱着一束大大的玫瑰花,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红,站在那里,活像个愣头青。

贝曼往墙上的钟扫了一眼,疑惑地问:“你请假了?还是旷班了?”

陈白屿就从没这么肉麻地给他送过?花,他每回想给她送东西,也就是提着个袋子,轻描淡写地说一句“送给你”

所以,贝曼瞅着他怀里那花,和他抿唇不?语,亦或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模样,多少有点儿替他犯尴尬症。

“那你这花是……”

没办法?,她只?好主动问起?。

“送你的。”

贝曼接过?来,脸上都僵了,“啊…谢谢。”

他们昨晚上还很亲密。

她都哭了,陈白屿也收不?住。

昨晚的他明明很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有些强势。

结果?就今天,就此?时此?刻的现在,他突然又搞得这么客气。

贝曼罪恶地在心里浮现出一句青春文艺电影里常有的一句疼痛感拉满的抓马台词

——睡过?了,就是不?一样。

她呆呆抱着花,一大束艳红色的玫瑰散发着馥郁浓厚的花香,满满浓浓地往她鼻腔里钻,香得让人受不?了。

她拿着书的另一只?手刚把书本放回到桌面上,无名指忽地被他塞进一个冰冰凉凉的指环。

她低眼看,是一枚钻戒,细碎精致的光在切割特别的钻面上随着日光闪烁银亮色的光辉,美丽异常。

“这个,也是送你的。”

他依旧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但贝曼知道,这个戒指的份量一戴上就是一辈子。

况且,单论价格而言,它应该也并不?便宜。

贝曼心脏砰砰直跳,仿佛从昨晚上开始,它就一直在抽风。

她强稳着心神,又看了看手上的钻戒,“……”

昨晚上才睡一起?,今天就求婚,花和戒指还一个没少。

睡过?是不?一样,但但跟那些狗血电影的“不?一样”

相比,他的“不?一样”

要好上一万倍。

“谢谢你,陈白屿。”

除了这句生硬单薄的回复,她想不?出别的话?,就好像她只?是收下了他的一件贵重的礼物,而不?知道这代表的是一生一世?。

他说,“你应该回答,我愿意。”

贝曼笑,“我知道。”

“我愿意。”

连同?那束大大的玫瑰一起?,他抱住了她。

被日头晒得发烫的皮肤贴在她冰凉的脸颊上,滚热的触觉像烙印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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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求婚,有了钻戒。

贝曼有时候就在考虑,什么时候正经叫他一声老公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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