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屿:“会通报处分你这个老?师?然后让你写?检讨。”

贝曼干笑?两声?,“好像,不会哦。”

陈白屿转过身,拉着她的?手,“那跟我走,去酒店。”

“这儿太冷了,你手都冷僵了。”

贝曼跟着他,竟然也想不出理由拒绝。

她也不是高中生,就算阿姨知道她没回寝,难道还能特地告诉一下班主任——她的?同事,然后让班主任来训她。

不太现?实。

他们高中时太听话了,怕这怕那,循规守矩,安安分分的?都成习惯了。

一个好学生,一个乖学生,连上课迟到?都心慌,更不提逃课旷课。

此?时此?刻,贝曼望着他清阔的?肩膀,带着她离开?学校的?背影,她忽然欣慰地笑?了。

做人嘛,偶尔赖赖账,不守死规矩。

好像也不错。

————

他住的?酒店离火车站比较近,到?深夜也有?来往行人的?喧闹声?。

贝曼躺在床上睡不着。

这间房只有?一张床,单人床做的?很窄,跟宿舍的?小床差不多大小,根本容不下他们两个人睡。

陈白屿把床给了她,就睡在地上。

垫着一床薄被子,身上又盖了一床。

贝曼侧躺在床边上,在黑暗里看着他,“你冷吗,陈白屿。”

房间里开?了暖气,她睡在床上当然不冷,但睡在地板上就不知道了。

“不冷。”

他回。

贝曼:“要不你还是上来,我们俩再挤挤?”

陈白屿答非所?问,“你明?天不用上早课?”

贝曼:“上啊……我身上穿了衣服的?,不会那个什么。”

他停顿了好一阵,“刚才不是挤过了,我背都是悬空的?。”

贝曼:“不然我俩叠着睡?”

幽寂的?夜里,他荒唐地失声?一笑?。

两个人已经?许久没见面了,她想多亲近亲近他,其实陈白屿比她更想。

贝曼:“不然我跟你睡地上,把底下垫厚点儿就行了。”

他这次应了声?好:“嗯,你来吧。”

地上的?位置比床宽,怎么滚怎么睡,多的?是地方。

底下又垫了两层厚厚的?棉被,软软的?,再盖两层,睡着完全不冷,跟床上比也差不多。

贝曼侧躺在他身边,在被子下用冰凉的?脚尖滑去碰他的?腿,想让他给自己暖一暖。

缩进去后,温度差让陈白屿轻轻嘶了一声?。

贝曼连忙往回收,“我脚很冰吧。”

“…嗯。”

“你放吧。”

贝曼顿了一会儿,把脚再次放在他腿下。

“你真好。”

陈白屿:“这就好了?”

贝曼:“…?”

“怪不得你容易被骗。”

贝曼知道他在指哪件事,晃了一下神后,说,“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我现?在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沉默不语。

这段沉默在贝曼看来更像是一种不相信,或者说不放心。

他还是觉得贝曼太过单纯,看似铁板一块,实际上很容易对人心软,感性多过理性,软肋也多,偏听偏信,所?以轻易会被人戏弄。

贝曼:“你不相信?就算我好骗,你不是在我身边吗,有?你我就不会那么容易动摇了。”

他静了几秒,低声?道:“你之前问我,有?没有?想问你的?事。

我现?在突然想到?一件。”

贝曼没料到?他转移话题转得这么突然,怔了须臾,“…嗯,那你问,随便?问。”

陈白屿:“我第一次去你家找你,他也在。”

“你们真的?亲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属实让人不太好回答。

贝曼犹豫了一会儿,推测他能有?此?一问,肯定?还是知道了些什么,要么是徐一骁跟他炫耀时说的?,要么是当时他自己看出来的?。

回想到?他当时的?反应,和?问话,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她要是再撒谎糊弄他,恐怕只会出洋相。

于是,贝曼坦率承认。

“是亲了。”

他冷笑?了一声?,“哦。”

还真是。

贝曼:“…你当时来找我,是看出来了吗?”

陈白屿:“嗯,你每次亲完都是那个表情,很明?显。”

贝曼:“我记得你当时的?表情挺吓人的?。”

“那是,嫉妒的?表情。”

陈白屿平静地述说着,仿佛已经?忘却那些不愉快。

但贝曼听他说起这些,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

她有?点儿尴尬,自己曾经?留下过这么多让他难受的?记忆。

她趴在铺盖上,玩着枕头的?一角:“都过去了嘛。

我跟他也没亲过几次。”

“……”

“你们还亲过几次?”

他的?语气显然不是在问具体几次,而是在质问,你们竟然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接触过这么多回。

其实具体接触过几回贝曼也记得不太清楚了,隐约记得的?应该也就两次。

一次在她家里,一次是被他女朋友堵厕所?,他拉她出去之后。

只是随口无心的?一句话。

贝曼便?闻到?一股浓烈且熟悉的?醋意从他身上直往外冒。

“我…额……”

她解释不来,也无可否认,只好把话头扯回他身上,错开?话题,缓一下气氛,“但你以前跟高银月不也有?点什么吗?”

“高中的?时候。”

“是初中,有?点好感,眼瞎了几天而已,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陈白屿几句话,把这事儿撇脱得干干净净,一说自己年少不懂事,偶然悸动而已,转瞬即逝,况且他们彼此?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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