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真?的假的,你男朋友这么能忍。”
他可太?能忍了。
贝曼在心里叨叨。
“不会……是……”
江梨的小眼?珠狡黠地转动,意味深长地盯着贝曼,连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以免被其他两人听?见丢丑。
贝曼无语地闭了下眼?,知道她在猜什?么。
做为女朋友,她第一?时间给陈白屿正名,
“不是。”
“他那个人就那样,喜欢压抑自己。”
欲望有?,而且很多,但他习惯了克制,就算松懈,也只是露了一?点?点?里子出来。
要?是他们关系没上到?下一?个台阶,他估计还要?一?直忍下去。
“你…没勾引一?下他。”
江梨低着声儿?说。
贝曼有?点?尴尬,眼?神躲闪,紧着小脸不说话,“……”
江梨:“你试一?试嘛。”
贝曼:“我试过?了……没啥用,他对我们的关系比较认真?,估计得到?下一?个阶段他才……”
江梨听?着她说,慢慢换了副正经的表情,撑着下巴颌,“那你男朋友还挺好?的嘛。”
“说不定你俩能谈到?毕业,还能结婚。”
“话说你想过?那么远的事儿?没?”
“想过?。”
贝曼还真?想过?,不是说说而已。
给他过?年的那天,看着他空落落的家,她在心里想过?怎么去布置这间房子更有?人情味儿?,更温馨漂亮。
想着想着,她想到?自己有?天也会住进?来,和他一?起?生活,吃早餐,看电影,泡澡,做饭。
那也是很美好?的一?份幻想。
她俩正悄默声地说着,江梨和付冬的外卖都到?了。
两人一?鼓作气从床上窜起?来,下楼去接外卖。
没多会,两人一?前一?后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周笑笑也起?来了,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去食堂吃饭。
寝室里的气氛一?下活络了起?来。
反倒是贝曼,早早吃过?午饭,被薄阳晒着,有?些犯困,想睡午觉。
她看了会儿?剧,强撑到?午后一?点?半,室友们都吃完闹完后,才上床休息。
夏日的午后,蝉鸣此消彼长。
大学?的第二个夏季就此飞逝而过?。
————
大三,冬。
北城的冬季粗粝荒凉,街上的树一?棵一?棵地杵着,像掉光了毛似的,变成?了秃头的老爷爷。
地面也积上了厚厚的雪,踩上去干干的,非常扎实。
贝曼大三下一?开学?,紧承学?院里的教师实习任务,被派到?北方城市的一?所高中公立学?校里当实习语文老师。
资阳城距离北城市并不算遥远,高铁也只需要?两个小时出头就到?了。
虽然距离不远,但资阳比北城更北,天气严寒,常年天寒地冻,积雪不化。
北城的冬天对于贝曼这个地道的南方人来说就已经够难熬了,在这里实习,她更难熬。
有?时候出门,裤子稍微穿薄一?点?儿?,上完一?天课回到?教师寝室,腿上都能冻得青一?块,紫一?块,关节也疼。
她周末晚上改学?生的作业,跟远在a大的陈白屿打电话,时不时就要?吐槽一?下这里的气候,真?不是常人能待的。
“嗯…还是好?冷,三月都快完了还是这么冷,好?想回学?校。”
屋里的暖气还算足,贝曼穿了件厚毛衣,一?边改模拟卷,一?边握着手机跟他通话。
从寒假到?现在,他俩分开也有?一?阵子了,现在开学?,她又被外派实习,两人同在一?所大学?,都还没毕业,谈个恋爱还谈出了一?种异地恋的感觉。
同寝的女孩子比她大两岁,是来这里就职的新老师,长得文文弱弱的,脾气也好?。
贝曼每次打电话都怕吵着她备课学?习,所以每次都戴耳机,说话声音放得也很轻。
陈白屿的嗓音从耳机的听?筒直导进?耳内,低哑温柔地触摸着鼓膜,“好?好?保暖,多穿一?点?,别冻着了。”
贝曼听?他的声音有?点?儿?触电的感觉,她抿着唇,改题的手停了片刻才动,一?动又写错了勾叉。
她索性把笔放在一?边,想好?好?跟他说几句。
“嗯…我知道,就是有?点?不适应这里的温度,比北城还冷。”
“但是这边积雪很厚,还挺好?玩的。”
他等她絮絮叨叨说完,也不知道如何附和,只问了一?句,“工作累吗?”
贝曼低头看了看她还没改完的一?摞卷子,哑然几秒,心虚地又将放下的笔攥回了手上,“还好?吧…”
“你呢,在学?校怎么样,忙不忙?课多不多?”
“也还好?。”
看来他这个寡言少语的性子属实是难找话题了。
贝曼莫名地有?些失落,觉得他对她的话给的反应有?点?冷冷淡淡的,加上他俩现在是异地状态,又不能轻易见面。
她心中飘然而起?一?种不安全感。
“嗯吧……那我挂了,今天还有?点?儿?东西没弄完,稍微有?点?忙。”
她暗暗赌气地说。
陈白屿停顿了一?阵,竟然没有?挽留,“好?,那你忙吧,早点?休息。”
贝曼挂了电话后,忍不住低声嘀咕他,“呆瓜,都不知道找找话题。”
蒋荷听?到?她嘟囔,轻笑一?声后问:“男朋友?”
她在做课件,调最后的排版,分心和贝曼唠嗑几句也不妨碍什?么。
贝曼看着试卷,手上重新工作起?来,不经心地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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