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想,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不想你再和他有接触,很危险。”

贝曼:“……”

陈白?屿见她不反驳也不应和,偏过头近距离地盯着她,声音冷哑地问:“你们见面,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他嘴上说?相信她,贝曼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怀疑与紧张。

一提到徐一骁这颗定时炸弹,陈白?屿就像被触至逆鳞,变得?冷冰无情?又充满攻击性。

贝曼回望他,不知该如?何让他安心,只得?先如?实回答,“没有,他没碰我,就和我说?了些话。”

陈白?屿:“说?什么了。”

贝曼:“他说?…要我跟他做朋友,今后我和你分了,可以跟他,他还说?了一些高中的事。”

陈白?屿:“你呢。”

贝曼:“左耳进,右耳出。”

“……”

“别担心了,陈白?屿,我有那么花心嘛。

我男朋友现?在这么帅,对我一心一意,又温柔体贴,我转回头喜欢他干嘛,我眼睛又不瞎。”

约是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她弯弯的笑眼中汪汪春水融化了他的敌意。

陈白?屿像忽然从某种偏执的坏情?绪里醒悟了过来,箍着她的手臂松了力度,

“抱歉,我太敏感?了。”

贝曼:“没有…你可以松开我了吗,快喘不过气了。”

他应声松开手臂,“抱歉。”

贝曼笑:“不聊他了,去走一会儿吧,散散心。”

他若有所思地回:“嗯…”

月淡风清,绿树成荫,两人手牵着手,在□□悠悠漫步。

之?后的时间,他们默契地再没提到过有关那个人的半点?事,全在聊日常逸闻。

平静而闲适的相处时间过得?飞快,钟楼的钟声响过两遍后,贝曼还以为是整九点?的报时,经?手机提醒,她才知道已经?过了十点?。

她赶着闭寝室前回去,就挥手和陈白?屿道了别,自钟楼下的小道独自回寝。

彼时的校园里,人流量还很多。

她要走时,陈白?屿拽住了她的手。

贝曼回身,一脸不解,“嗯?”

她微微张大的眼瞳像小鹿一样纯净无邪,雪白?的皮肤在无路灯的黑暗角落里莹莹地泛着光泽。

被飘逸灵动的裙身勾勒出的纤瘦身姿化成一抹地面上的阴影,与他的交缠在一块。

陈白?屿盯着她,如?不舍得?挪开目光似的停顿住了好几秒,

“周六下午六点?,我在这里等你。”

这个时间和徐一骁跟她约定的时间分毫不差。

贝曼惊诧地看着他。

难道他方才在问她那些话之?前,

其实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陈白?屿:“记得?来。

我有东西送你。”

贝曼:“可是……我……”

答应了要把围巾还给?徐一骁。

陈白?屿仿若确实知道一切,平声道:“如?果你有事,也可以不来,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

决定权在你。”

贝曼:“……”

他说?得?十分风轻云淡。

仿佛她来也可以,不来也可以。

但?贝曼看着他寂静专注的双瞳。

莫名有种感?觉,他心里所想的,与他表面上表达出的淡然,绝对天差地别。

……

陈白?屿没有送她,他站在钟楼下望着她的背影远去,慢慢消匿在迷离模糊的夜色中。

没过多时。

陈白?屿再次收到了某个人发来的消息,时隔将近三年之?久。

——赌一把,这次,她是来找我,还是去找你?

——她去找你,今后我消失。

——要是来找我,别怪老子纠缠不休。

——哦,对了,这次别耍花招,你也不想把一个心里有我的女生强行绑在身边吧。

陈白?屿看到这里,仿若被刺中了最痛的伤疤。

他关了手机,僵住不动,灰黑的屏幕倒映出他死寂空洞的面孔,苍白?而平静。

他不想再欺骗她,做卑鄙无耻的坏人。

他也想看一看,假使?他不再用花招去牵绊去贝曼的手脚,贝曼还会选择他吗?

亦或是,她还是会选择那个她深深喜欢了两年多的男生?

这一次的答案,

陈白?屿想全部交给?她去说?。

即便前方等待他的,也许是痛彻心扉的落空,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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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马原公开课。

整个文学专业五个班挤在同一?间阶梯教室,上课的老师自上个星期开始实行?手机定位签到,以及出勤率算入结课总成绩后,堂堂大课,坐无虚席。

人是坐满了?整一?间教室,魂儿在这里的人却没几个。

江梨的魂儿早随着她熬夜看剧而枯竭的精气神飘回了?寝室的大床。

她恹恹地趴在长?桌上,眯着眼听歌养神。

贝曼一?边转笔,一?边从学生?纷杂的吵闹中拨抽出老师的授课内容,眼盯教材,认真地记笔记,画重点。

后排有几个女?生?八卦的私语声传了?过来。

以相隔的距离和她们说话的音量来看,贝曼是绝对?听不见的,可坐在靠后角落的付冬却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她…”

“徐一?骁表白的那个女?生?吧…”

“贝曼。”

“徐一?骁…怎么会?喜欢她啊,还一?直追不到?”

“贝曼有男朋友啊,怎么追?”

“她男朋友谁啊,是不是信科院的那个,贴吧军训贴里的那个男生?。”

“嗯,就是他,他们俩好像在一?起都一?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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