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淡笑。
过了一?会儿?,嗔恼完,贝曼还是松了力,软软地贴靠在他的背上。
犹记得高中的时候,在寝室住宿,班里的那群男生晚上睡觉前不是聊游戏,就是在聊妹子。
他们曾语气下流地提起过无数次贝曼的脸漂亮,身材很有料这类的话。
那时候的陈白?屿甚至不敢多?看她几眼,偶尔她找他问数学题,俯身弯腰,不经意间能让他瞥见领口里的一?抹风景,他都会做贼心虚,慌张地快速闪开目光。
从前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旖旎,现在就紧紧地贴着他的脊背,轮廓柔软,圆润满实。
她身上的冷香凌凌,随着逐渐上升的体温四溢开来,萦绕在他鼻端颈侧。
陈白?屿说不会发情,怕才?是真正?的假话。
一?抹银月下。
他背着她,走在小城的青石板道上,两侧房屋支出?的青瓦吊着红红的灯笼,晕出?一?圈古典又艳丽的火色亮光,巷道里时而有行?人路过,幽凉清静。
此处距离他们住的院子还有很长的路,就这速度用脚走,起码得半个小时。
陈白?屿忽然没来由地讲了一?句,“我走不动了。”
贝曼以为是自己的太重,压得他走不动,她动了动腿,想?从他身上跳下来,以免累到他。
然而,他握着腿弯的力度还是这么?紧,让她挣脱不开。
她扒在他肩膀上贴心地对他说,“你放我下来吧,我太重了。”
他莫名其妙地答:“不是这个。”
嗯?不是这个?
不是因为她太重压得他走不动,那还能是什么?原因?
贝曼忽然莫名想?到她出?门前姜乐对她说的那句话——夜不归宿,记得跟她打招呼。
“……”
陈白?屿该不会是不想?放她回去吧?
贝曼假装为难地说:“那怎么?办…离云泷附中还有很长一?段路欸?我脚又走不了。”
他安静不语。
贝曼:“要不我们不回去了?”
她一?如那天和他去草莓音乐节一?般,试探性地问道。
他应:“好。”
贝曼:“……”
果然。
又来。
在这儿?等着我呢。
她扯着他的滑软的脸颊,贴在他耳朵边上质问,“老实交代,到底想?干什么??”
他顿了几秒,轻描淡写地答,“想?夜不归宿。”
“……”
“你愿意吗?”
贝曼其实也想?和他整夜整夜地待在一?起。
可?矜持心让她有意地停顿了半晌,等走到一?处古屋客栈附近,她才?忽然开口,头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说:“那房钱你出?。”
他有点不敢确信地又问了一?次:“真的不回去?”
贝曼:“嗯…”
陈白?屿抿唇,“…好。”
他背着她迈进?旅店的门槛。
古城的客栈都带有一?种独有的古时味道,装修风格和家具布设像极了武侠电影里的客栈模样,泼墨山水画横于正?堂,两侧有绿竹亭亭,古典风味极浓。
内里的房间倒和普通的酒店差不多?,他俩开了一?间双床的顶楼房间。
推开双扇的木窗,古城宁静美丽的夜景即在眼前。
此刻时间尚早。
贝曼还是没忘和姜乐打一?声招呼,她扒在窗户边吹着风,握着手机扣在耳边,“……嗯…今晚不回来了。”
姜乐:“真不回来了?”
贝曼:“嗯…老师临时有安排任务吗?”
姜乐:“临时安排,明天下午要开一?场试听课。”
他们人这么?多?,其中不乏有教学经验的优秀前辈,贝曼不以为意。
谁知,姜乐下一?句便说,“语文?课抽到你了,你还是准备一?下吧,我把课件还有老师的要求发你。”
她语气十分?凝重,贝曼都听懵了。
意思就是说,合着今晚上就算不回学校,她也不能休息,还得赶点加班。
一?通电话讲完。
贝曼有点儿?无力。
这么?多?人,怎么?就这么?倒霉抽到了她?
放在平时,突然下达的任务或者作?业,她虽然埋怨两句,但也无话可?说,偏偏是今天晚上,她和陈白?屿的休息时间要整这出?小插曲。
她无可?奈何地打开课件,用手机温习要讲的内容,一?边找出?酒店的笔和纸写一?份大概的讲课流程和思路线。
陈白?屿才?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她坐在地毯上,俯在茶几边上写东西。
水汽熏染,他头发和眼睛湿漉漉的,皮肤白?得像玉。
白?短袖领口被发丝滴的水染湿了一?片,紧紧贴覆在他平直的锁骨上。
贝曼写得专心致志,他坐在她身边时,带起一?阵冷冷的皂香。
贝曼知道他洗完了,停下笔,苦兮兮朝他看去,软声说:“老师临时通知,我明天下午要讲一?节试听课。”
“今晚上估计要备课了。”
他手搭在膝盖上,往那白?纸上扫了几眼,淡然应声,“…嗯。”
贝曼:“你没什么?话要说吗?”
他们刻意开了一?间房,现在她要忙工作?上的事情,他难道就不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吗?
比如,失落,烦躁,或者不高兴?
“要说什么??”
他反过来问她,双瞳平静。
贝曼怪自己想?歪,也恼自己低估了她男朋友的道德水平。
她自顾自地叹息,捏起笔管,认命地说道:“算了,我还是安心备课吧,两节连堂的大课,还有练习题,我今晚上估计要弄到转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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