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的滋味甜腥刺喉,他还是停不?住笑?意,于她看不?见的身后死角。

祁川看着这俩人手牵手地离开,完全无视了他这号大活人。

孤寡的祁川只得?苦笑?几声,手插着口?袋,兀自?走?了电梯下楼。

麻药的药效会在术后一到两个小时内褪去,但拔牙后的脸肿来?得?却是很快。

他两人坐车回?到学校后,前脚刚踏进校门口?,贝曼就看到他的腮帮子像仓鼠似的鼓起来?了一点。

陈白屿从少年?时期就一直偏清瘦,脸庞的轮廓线明利紧绷。

她从未见过他这么奶呼呼的模样,仿佛嘴里塞了两团软软的棉花糖,好可爱。

她按耐不?住地伸出手,用食指轻轻地捅了两下他的脸。

“嘶…”

“痛?”

贝曼听见他嘶声,立即如做错事般收回?了手,看着他担心地问?。

注视着她小心翼翼的神色,他摇了摇头,

仿佛在说?不?痛,你还是戳我吧。

贝曼:“……”

骗人,刚才?痛得?眉毛都拧住了,还装。

她彻底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探头左看右看他的脸,“你脸越来?越肿了诶,像烤年?糕一样…好可爱。”

陈白屿:“……”

贝曼实在不?忍错过他这么可爱的时候,掏出手机,摄像头对着他,“我要给你拍照记录下来?。”

他也不?反抗,没有躲闪,透过镜头望着她。

贝曼按了几张,照片里的他白净清秀,两颊肿肿的,真的很奶。

她拍完,抱着手机在笑?。

笑?归笑?,路过便利店时,贝曼还是心疼他,买了两根冰棍,走?到钟楼下的长椅边坐下,给他敷脸。

冰块可以缓解肿涨和麻药缓慢褪去后的疼痛,现在是冬天雪糕化得?也慢,两根冰棍可以敷很久。

一边敷,她一边问?,

“你几号考完。”

“别说?话,打手势告诉我就行了。”

他比了个二十八。

一月二十八日。

贝曼:“你要跟我一起回?家吗,我二十九考完。”

“嗯…”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嘴角的红和眼里的红血丝在他苍白皮肤映衬下,很扎眼。

贝曼面对面地瞅着他,两根冰棍夹着他的脸,生怕他像块轻盈的白瓷片似的,碎了。

她关切地问?,“敷着冰不?冰,牙是不?是越来?越疼了。”

她捏着冰块这么久,手指尖已经麻得?失去了知觉。

他察觉到,抬手握住她的手臂,让她别敷了,又把她手里的两个冰袋子放到长椅上,用自?己温暖的手心去暖她的冰手。

“没事,不?怎么疼。”

他总喜欢对她说?没事。

贝曼盯着他滑稽的两腮,一本正经地道;“你用现在这张脸跟我讲这种话,可信度很低。”

陈白屿:“……”

无语一阵。

她瞥见他手边被无视掉的草莓雪糕,包装袋上鲜亮欲滴的草莓和奶油让贝曼忽然有点儿嘴馋起来?。

秉持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她默不?作?声地摸了一根过来?,拆开包装,打算在寒冬腊月里,把这根雪糕啃完。

陈白屿伸出手,用指节拦了一下那根雪糕,“很冰,别吃。”

贝曼没听他的,有模有样地说?他的话术,“没事,不?冰。”

他无奈地收回?手。

粉巧克力外?壳酥脆冰甜,她小口?小口?地啃,淡粉色的花唇被雪糕冰得?鲜艳湿漉。

他定定地看着她一开一合的湿唇,忽然没来?由地问?,“好吃吗?”

透着微妙渴望的语气让贝曼以为他也想吃。

她赶紧把另一根雪糕扒到她这边,警告他说?:“殪崋你才?拔了牙不?能吃,会大出血的,等好了再?说?。”

他不?置可否,盯着她,“…”

贝曼本就是心软之人,何况她男朋友现在还这么可爱。

她的视线在自?己啃了一半的雪糕和他望着自?己的眼神之间来?回?飘忽了几下。

她心一柔,终于松了口?,不?情不?愿把草莓雪糕递到他脸前,“给你咬一口?吧,晚上牙疼睡不?着可别找我。”

他俯下身,却直接错过了她手中的东西。

薄软冰冷的唇覆落在她的唇上。

贝曼看着被无视的草莓雪糕,瞳孔一瞬间放大。

这一次,他张了嘴,像啃奶冻似的在她软软的唇瓣上舔舐,啃咬。

舌尖探进她的牙关中,青涩又仔细剐蹭着她口?腔中的每一个细微角落。

品尝到嘴里的清甜,压抑不?住的欲望让他的动?作?慢慢变得?粗野起来?,不?再?那么温柔和小心翼翼。

逐渐激烈的口?唇交战,让贝曼举不?动?雪糕。

她止不?住地哼起声,手臂如同过了高压电,软软地垂落在膝盖上面,任他扣着自?己的后脑,予取予求。

他嘴里有血液的味道,弥漫在齿缝与舌尖,像铁锈腥苦刺人。

刚开始只是一点点,随着两人的吻深入腹地,味道交融,苦腥味吞噬了甜腻而愈发?浓重。

贝曼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又害怕他吻得?这样忘情,嘴里真大出血了他都不?在意。

出于担心,她伸手推开他叫停,推了两下,她推不?动?。

无奈之下,贝曼只好用力捏了一把他的肿脸。

“嘶…”

终于消停了。

贝曼连忙把雪糕贴在自?己嘴上降温,再?和他隔开一段安全距离,羞答答地提醒他,“你牙出血了,我嘴里都有血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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