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得人心?里刺痒。
贝曼立马慌不迭地躲开眼,捏着?被角,默默往他的反方向转身。
她在心?里直嘟囔,他在说什么啊?!
长久的寂静。
他仍是没有离开。
贝曼被他这样守着?,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她睁开了眼,深吸口气,背着?身子问他,“你…是要守在这里吗?”
“你不用守我的,我不会?吐,我以前跟爷爷喝白酒都没有吐过,就是浑身发热,犯困而已。”
他靠在椅背上,脚抵着?她的床,“…嗯。”
贝曼:“那你还不回去吗?我真的很?想睡了,你待在这里我睡不了。”
“十三减七,等于多少?”
贝曼被他一问,懵住了两秒,“六?”
“小弦切切如私语,上一句是什么?”
他到底在干嘛?贝曼一脸懵逼。
好在他问的东西都是基础中的基础,就算她意?识混沌,几?年的高中学习也让脑袋早已形成了惯性?记忆,稍微一想,答案便?脱口而出,“大弦嘈嘈如急雨。”
说完。
他的椅子响动?了两声,紧接着?是他离开房间的脚步声。
贝曼裹着?薄被,直到他关上门?离开,她才终于想明白。
陈白屿是怕她真醉迷糊了,一个人待着?万一出点什么事故,所以才考考她是不是还残留着?些许清醒的意?识,不至于酒吐把自己呛死?,亦或是上厕所时把自己摔个大跟头。
他这是在,担心?她。
第56章
第二天一早,贝曼在头痛欲裂的苦痛中醒了过来。
她的脑袋这辈子都没这么?痛过,干坐在床上捂着头缓了好久才适应了一些。
大抵宿醉后醒来的脸都不怎么?好看。
贝曼到卫生间洗漱时?,着实被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
皮肤死白,两个?眼睛红肿得像被人哐哐打了两拳。
嘴唇极其干燥,但颜色红得刺眼,衬得她更?加面色惨白如鬼。
她看着自己,像朵被抽干了阳气的枯败玫瑰,还是那种长在闹鬼的墓碑边上,阴气颇重的玫瑰花。
贝曼觉得自己现在这个?鬼样子,要是出门回学校,指不定要吓到人。
她赶紧接了点热水,洗了洗脸,还细心地热敷了两分钟。
热敷完后,拿开?毛巾,她再定睛一看。
哇,完全没用?呢。
从不化妆的贝曼在这一刻忽然切身?地体会到了化妆品的重要性。
她包里只有一只防晒霜,一根带点儿粉的有色唇膏,她勉强涂了涂嘴唇后,还是直觉自己这副尊容见不得人。
她在酒店的抽屉里翻来找去,猜想这里应该有口罩这类的东西。
然而,她翻了半天,就找到几小袋特殊用?品,和一包写?着酒精消毒的湿巾。
贝曼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长叹气。
门外忽地一阵敲门声。
她一怔,扭身?扒在床边去摸枕头下?的手?机,打开?锁屏一看。
陈白屿早在半小时?前就给她发了消息,问她醒没醒,她当时?还处于熟睡中,完全没听?见消息铃。
她抓了抓头发,背好包给他开?门。
由于面容憔悴以?及其他一些无法?言说的缘故,贝曼低着头,用?披散的长发虚挡住了她娇小的脸颊。
陈白屿垂眸淡淡扫过她的脸,问,“头疼不疼。”
贝曼:“现在不疼了。”
“嗯。”
短暂的对话后,他们陷入了冷场。
打车回到学校后,他们从人少些的北门进入。
虽然不是周间,但天光大亮的十点钟,校园里依然有不少来往活动的学生。
其中不乏偶尔看见贝曼这张脸被怔的发愣的人。
贝曼还以?为是自己的肤色过于不正常,吓到了他们,不着痕迹地把挽在耳后的头发往脸边撩,好遮着脸。
“怎么?了…”
他看她的举动很奇怪,像怕见人一样。
“我脸色太差了,很吓人。”
她小声嘀咕着告诉他。
那些对她看直了眼的人里面没一个?是被吓到的,倒不如说是惊艳。
这几年流行病态憔悴美,惨白的皮肤配鲜红的唇,多少人想化这种妆都难拿捏好度。
她喝了一晚上酒,肤色更?白,嘴唇红枯,像自带了一层艳美清冷的妆面,更?甚平时?的惊艳,是她自己不自知罢了。
贝曼对自己的颜值,真的没有认知。
“不吓人。”
陈白屿说。
“可我照了镜子的。”
贝曼哑着嗓子反驳他,红红的眼睛盯住他的脸。
他嗯了一声,不再多说,噤声不语。
金色的阳光穿过两侧的树林,星星点点泄泼在地面上,也没让他身?上多一丝晴朗的温度。
他冷冷的,清浅的,身?上有雨落石板的寂寥与萧索之感。
他这泾渭分明的边界感和距离尺度让贝曼有点儿恍惚起来。
她都要怀疑陈白屿昨晚上是不是被人夺舍了,对她出言无状,举动亲密,今天早上天一亮,他对她却又跟没事?人一样。
所以?,还真是玩玩?
她不能忍受被一个?人玩弄了,还被第二个?人耍。
难不成陈白屿想报复她以?前故意疏离他,或是他受伤那日她离开?医院,丢下?他一个?人。
贝曼:“你没有要对我说的吗?陈白屿。”
陈白屿:“我要说的,都告诉给你了。”
贝曼歪头疑惑,不可置信地问,“你……告诉什么?了?”
一个?吻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还是,我们不可能再做朋友?
“两个?选择,陌生人,恋人。”
他回得直白,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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