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他从她?情绪的起伏里,又察觉到了一丝让他紧张的异样?。

同一时刻。

几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远处缓缓靠近。

秦飞:“骁哥请吃虾殿啊不去?不去错亿。”

沈雪玉:“可是在那边吃饭,很贵吧。”

秦飞:“骁哥兜里多?少钱,嫂子能不知道?”

“你别逞能哦,我爸爸说在那边吃一顿很贵的,他跟他们公司的老板陪客户去过一次,吃一次好几千。”

徐一骁懒懒地笑,嗓音浓低哑懒,似乎在笑他的小女朋友单纯脱俗,一点儿不贪图钱财。

沈雪玉长得娇弱安静,没想?到性格却不内向,娇俏开朗,可爱招人,说话也?软软糯糯的。

贝曼的脸色更苍白了,他们几次三?番如同巧合一般地出现在她?周边,就像是故意的在炫耀。

贝曼想?像之前一样?走快点,但身后的几个男生身高腿长,走得也?不慢。

他们聊天的声音就像苍蝇似的挥都挥之不去。

“吃完饭去哪玩啊?”

“夜色酒吧。”

“啊…要去酒吧吗?”

“带你玩好玩的。”

“……”

就在贝曼走到围栏通道口,想?过马路去对面买个东西?,和身后的几人错开一下时间?。

陈白屿忽然伸出手,朝她?递了一个东西?,“明天元旦,我送你一个小礼物。”

贝曼疑惑地低眼睛,一把小小的桃木剑静静地躺在他玉白的手掌心。

贝曼慢慢抬起眼,看他。

目光碰触时。

陈白屿清俊的双瞳像深静的潭面起了浅浅的涟漪。

贝曼不懂桃木剑的用处,只当是个装饰物,她?抿着笑,接了过来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她?把那柄小剑放进了口袋,顺势问?了一句,“你去庙里求的吗?”

陈白屿顿了顿,答非所问?,“桃木剑,驱邪避凶,斩烂桃花的。”

看着她?不明所以的双眼,紧接着又呆呆补了一句,“我在庙门口,买的。”

亏他这个礼物,让贝曼联想?到身后腻腻歪歪,打情骂俏的两位,其中一个狗东西?可不就是讨人厌的烂桃花。

陈白屿这礼物送得真有桑骂槐那味儿,不仅调开了她?的注意力,还化?解了她?的忧郁心绪。

至少当下,她?忽然开怀了很多?,捂着嘴低声笑了笑。

陈白屿看见她?高兴了,唇角也?情不自禁地弯起。

他们这头气氛一活络。

身后的徐一骁也?不是睁眼瞎,在后面瞅到了,定住看了一两秒,手从口袋里掏烟出来抽。

沈雪玉在一旁阻拦,“后面还有老师,你过一会儿抽嘛。”

徐一骁笑笑,“烟瘾犯了,不抽你亲我一口?”

沈雪玉红着脸捶他的肩膀,“讨厌,有人在,你……不要这样?说。”

王杰和秦飞一阵唏嘘起哄。

贝曼捏着那柄小小的桃木剑,才浮出片刻的笑意慢慢敛了起来。

陈白屿看看她?,再看着马路对面,“你要吃红豆饼吗?对面有卖的。”

贝曼:“…嗯。”

她?也?是想?避开徐一骁的。

陈白屿低眼睨着她?,薄唇愉悦地微微弯出弧度。

他们结伴过了马路,把身后刺耳的调笑声甩得远远的。

徐一骁轻轻吐出一口烟,从他俩身上撇开了眼。

————

元旦节后,由于今年过年的时间?比往年早一些?,二月初便?过除夕夜。

所以,期末考试的安排也?跟着提前了许多?,一月中旬考试,然后放一个星期假,二月底领成绩,发放寒假作业。

这天是期末考试周的第一天,晚自习的黑板上写着大大的“复习”

二字。

窗外一直在落着小雨,寒风呼啸,衬得室内静谧又温暖。

贝曼一手放在棉袄的口袋里,一手执笔,指尖冷得僵硬了,她?专注力还是集中在笔下的题目上。

教室里,刷刷的笔声,翻页的声音,灯管的暗鸣,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白噪。

忽而,有人在惊喜地低语,“下雪了。”

南方城市几年才下一次雪,大家一听见下雪,都跟看新鲜似的立马停下了手里的笔,往窗户外面望。

贝曼侧过脸,把冰凉的手放在唇前,像休息一样?也?看了一小会儿。

她?在看雪,身后的陈白屿在看她?,悄悄地,静静的。

因为这场2016年的初雪,方才还很安静的教室里逐渐有了杂音。

值日生看着下面,无奈地捏着笔,沉默不语。

没几分钟,走廊靠窗的一边闪过一道人影。

值日生咳了几声,提醒道:“老师来了。

别看了。”

下面的人纷纷扭回脸,赶紧摆好一副认真学?习的架势。

老师走到门边,正是他们班主任刘铮。

她?双眉紧紧皱着,有些?焦急冲里面唤,“陈白屿,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上晚自习特意来叫人,还露出一脸“出了大事?”

的表情,肯定不是好消息。

大家次第看向陈白屿,目露好奇与担忧。

贝曼扭过头,担心地看向他。

陈白屿也?有一丝讶然。

他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手机今天没充电,没带到学?校,奶奶有事?找他打不通,才打电话给班主任来叫。

他迟滞了片刻,把桌子上的东西?简单收了一收,出了教室。

————

办公室内,刘峥没像往常讲那么多?的套话,直接给他开了一张假条。

陈白屿迷迷蒙蒙地接了过来,垂眼一看,疑惑为何假条上的请假时间?是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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