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邻居这么多年,许阿姨也算是看?着贝曼长大的?。
她了解贝曼是听话乖巧的?好孩子,她这三言两语一说清楚,许阿姨瞬间就打消了疑虑,露出亲和地笑容,“哦哦。”
“对了,小曼,你刚才有没有听见外面有声音……”
贝曼一问三不知,“没有欸,我在看?电视,没听见什么声音。”
许阿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那一个人在家?注意点安全啊,别随便给人开?门,免得?你妈妈操心?。”
这是结束语了。
贝曼慢慢拉上门,“嗯嗯,知道了,您也早点休息啊。”
“好。”
贝曼合了大门,啪嗒一声,门落下锁。
她一转头,他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贝曼来不及刹车,额头猛地一下磕到他的?下巴。
痛到是不痛,就是被吓了一跳。
她脚连连往后退了两步,手捂着额角,背抵着门,抬眼?看?着他。
眼?前就是他宽阔的?肩膀和坚实的?胸膛,他锁骨露在外面,白皙亮眼?,有点撩人的?性感。
鼻腔里吸入的?尼古丁味比平日?更?浓,刺鼻难闻。
他抽了好多烟,此时被撞了一下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逼得?如此近,强烈的?存在感压得?她心?烦意乱。
贝曼怎么就忘记了,阿姨那头的?危机是解决了,但她可?是把这尊瘟神请进了家?里啊。
第22章
她像被施了定身咒,既不像往日里那般斥他离远些,也不言语什么,低着眉眼?,慌得连怎么说话好似都忘了。
徐一?骁微微倾身,手?放在她耳边的门上,靠在她耳边低声问:“你晚上一?直一?个人在家??”
是关切亦或是好奇的问候,从他口中说出来,总是多几分令人遐想连篇的暧昧与风情。
贝曼:“嗯。”
徐一?骁垂眼?看着她,浓黑的睫毛低俯着,语调好温柔,“一?个人在家?,很不安全的。”
贝曼余光瞥到他的手?腕,撑在她脑袋旁,像是把瘦弱的她圈进?了他的怀里。
她好想说,现在确实是两个人在家?了,但好像更不安全吧。
“许阿姨已经进?门了,你可以回去了。”
贝曼的视线落在他的鞋子上闪动打圈,没有底气?地催促他。
夜黑月冷,他那样讲,就好像在对她说,你一?个人会很孤单,你需要?我。
从初中开始。
贝曼确实习惯了空落落的家?,习惯了独来独往,她看起来孤高自信,像不需要?朋友也能过得很好,可那其实只是她建立的表象。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才上高中的女孩子,她也在渴望切实的陪伴和爱。
徐一?骁的指腹摸到她的脸颊,只一?点点,很轻很轻,像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贝曼呼吸乱了,却莫名其妙地没有动手?拦他。
徐一?骁敏锐地察觉到贝曼的拒绝兴许只是嘴上功夫,甚至是口是心非。
他勾唇淡笑,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贝曼还是没有反抗。
他心里狠狠一?动,心里的瘾症发作得更加难以忍受,偏了点头,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眸,俯下身去。
贝曼曾经厌恶嫌弃的烟味正一?寸一?寸地逼近过来。
她颤得厉害,反应过来想要?推开他时已经晚了一?步。
他温热的唇顷刻覆上她干净凉软的双唇。
贝曼攥着他肩头的衣服,推了两下,手?劲儿软软地像没推。
烈女也怕缠郎。
贝曼听见他的心跳声好重,她终于不管不顾地仰起了脸,身上的玫瑰花香丝丝缕缕缠过来。
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高冷姿态她都弃置不顾了,那么讲规矩又清冷的一?个人,却独独对他这样没规矩。
徐一?骁已经快疯了,压抑的欲望得到满足,他脑子每一?根神经,皮肤下每一?根血管都在暴跳如鼓。
渐渐地,贝曼心里也被一?种奇异的罪恶感?涨满,无关对错与道德,却让人难以言喻地暗爽。
她做了这么久循规蹈矩的好学生,父母眼?中的乖孩子。
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也会做出这样出格放荡的事情。
在自己家?门口的鞋柜边上,和一?个连朋友也算不上的坏小子接吻。
一?定是疯了。
————
陈白屿从班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后,骑着自行车出了学校,两处公交站牌下都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他早料到结果是这样,但还是有点失望。
老旧的自行车毕竟不比公交和机车,他骑车到家?时,已经是将近七点。
从前还算热闹的平房区此时空荡萧索,有一?半的人都已经搬走了,只留一?个残破的空壳子放在这里,等着上头的人来拆。
陈白屿举着手?电,在窄小昏黑的巷道里行走。
快到家?时,就看见那方小窗户里透出白色的亮光。
奶奶晚上在家?,一?般只开那盏昏黄色的小灯。
她说开大灯费电还晃眼?,只有家?里有客人时,才会开白灯。
陈白屿抬步走回去。
这个当?口来他家?,八成?是他爸陈生。
他来干什么呢?
只能是要?钱。
前些年他还只是不管他,不给生活费,现在已经恶化到伸手?来找她们?要?钱。
可见这几年陈生离了婚,在外?面混得有多惨。
陈白屿推开门,放下书包,叫了一?声,“我回来了,奶奶。”
家?里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
陈生坐在客厅的凳子上,咬着烟,斜眼?朝陈白屿看了过来,审视疏离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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