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屿愣了,盯着贝曼停住的手。

他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徐一骁在一旁笑得得意洋洋,看?着她脸,又冲她说了一句,“就待这儿别乱晃,等我跑第一,回来找你拿。”

他穿着简单的白短袖,运动裤,身高腿长,肩宽窄腰,撑得衣服也帅气干练。

而且从头到脚,一身的衣装都是名牌。

不可一世的气场生生把其他人都压了一头。

连口中?的话也自信满满,参加三?千米的男生有十几个人,他就敢在她面?前许诺第一。

别人做,可能是装逼吹牛,但徐一骁做,就不会。

因?为,无?人可以?否认,他确实有那个能力拿第一。

陈白屿静静地看?着贝曼,还有她手里的两?件校服,那么碍眼。

分明还没?有开始跑,他的心脏就开始不安定?地突突跳起来,喉咙口闷窒难耐。

他从没?切实地讨厌过一个人,连抛弃他的父母他都没?有恨过。

因?为从没?有拥有过,感受过他们给的爱,所以?连恨都没?有。

但现在,这一秒种。

知道唯一给予过他温暖的贝曼,有被那个垃圾抢走的可能。

他真的好想,让徐一骁消失。

第19章

一声枪响。

裁判按下计时器。

三千米长跑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贝曼搬着凳子坐到了休息架的边上。

她捏着水瓶,缩着肩膀,安静地看着。

长跑的队伍在前三圈里就分出了三个梯队,领头羊,中间队伍,和吊车尾。

徐一骁当然就是那个一骑绝尘的领头羊,前一千米他跑很轻松,毫不?费力?。

陈白屿则是在第二梯队的末尾,每次看见他从面?前的起跑线经过,贝曼都揪着心。

他脸色发白,呼吸太乱,背后的衣衫都快湿透了,根本就是在勉强自己。

四百米一圈的操场,三千米需要跑七圈半,现在才过了一半不?到,更累更耗力?的持久战还在后面?。

场上的运动?员在阳光暴晒下累的要死要活。

外?场的人却很兴奋,喊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嘈杂凌乱。

就数给徐一骁加油的人最多,好多小女生扯破了喉咙,都希望他能多往自己这边多看一眼。

梯队的距离一圈一圈越拉越远。

徐一骁一马当先?,很快超了最后一名?一圈,又?超过了倒数第二名?,为他欢呼叫好的声音震耳欲聋。

陈白屿却在一路落后,从第二梯队掉到了第三梯队,眼看在最后两圈,就要被徐一骁超了。

贝曼看着他,就像看见自己家的宝贝弟弟被人欺负了一般,心里着急得不?行?,走到内圈边上凑着看。

杨虹抱着手臂,慢慢悠悠走到她身?边,一改之前的亲和态度,有点儿阴阳怪气地搭话?道:“你跟徐一骁认识啊?为什么我找你换班的时候你不?跟我说?”

贝曼的注意?力?全在那两人之间逐渐缩短的一百米上,反应了好几秒才回答,“……因为你没有问。”

杨虹吸了一口气,心里的酸苦和嫉妒被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顶了回来,更加不?痛快。

她道德绑架般,对着贝曼教育道,“徐一骁让你帮他拿衣服,你就拿,陈白屿让你拿你也拿。”

“你一个人,跟两个男生都玩得这么好,别人会?说你的,说是绿茶婊,人品差,三观不?正。”

“砰——”

裁判老师鸣枪示意?。

还有最后一圈。

杨虹站得近,被这一枪吓得一哆嗦,后面?几个更狠的形容词都没说出来,两手惊得成鸡爪状缩在脸前。

半天没再找贝曼犯贱。

临到最后关头了。

贝曼上前几步,手拢在嘴边,对着跑道上的人喊,“加油,快跑,没多少了。

陈白屿加油!

!”

“加油,陈白屿!”

她的声音喊出口,一钻进某人的耳朵。

徐一骁刚巧就超过了陈白屿。

他跑过了弯道。

故意?提前了好几百米的冲刺他冲得又?凶又?劲,带着汗水的黑发,在空中翩飞。

陈白屿被远远甩在他身?后,比一整圈更多。

贝曼被弄得一怔,加油声像噎住了一样戛然而?止。

一瞬间,一众女生们的尖叫要扯破天空。

只片刻后。

徐一骁就跑过了终点线。

他慢慢停下,手按着胯骨走到内圈,脸颊上都是汗,眼睛黑漆漆地像被水洗过,滚烫有神。

周围的女生都在明里暗里地往他那儿凑,他偏往贝曼这边走。

“衣服。”

他伸手,呼吸微乱地说。

即使跑完三千米,他看着也不?虚脱,不?费力?,就像打完半场球般轻松容易。

贝曼环视一圈,自己已经是众矢之的。

她赶紧把衣服递出去,一个字没多讲,眼睛转开?,去盯着剩了半圈没跑完的陈白屿。

参赛的人十七个,一半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就她的那个小白脸还没到。

徐一骁咧嘴笑?着,看了看她,有点儿嘲讽的意?思。

他接过自己的衣服,开?玩笑?道说,“我跑了第一,累死了,你不?夸一下我?”

贝曼上下看了他几眼:“你看着不?怎么累。”

徐一骁勾唇笑?:“嗯,我体力?好嘛。”

他走到贝曼身?边,望向?她望的人,“就是他,肯定虚得很。”

贝曼皱起眉。

她听出来,徐一骁话?里有话?,逮着机会?就喜欢讲些有的没的恶心人。

“不?关你的事?。”

她气冲冲地说完,抬步走向?了终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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