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清静的视线里。

叼着烟的徐一骁,穿行在杂乱的人流里,大步流星地往实验楼的走廊方向去,身姿吊儿郎当,不可一世。

贝曼一脸急色地,跟在他身后七八米远的地方。

教学楼与实验楼之间的走廊有一道带锁的大铁门。

那头的廊道两边都是实验室,内面照不到阳光,常年昏暗阴冷。

他们递次地穿过铁门,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在那个空荡无人的地方再发生任何事,他都没法知道了。

有可能,他们只是聊天。

也有可能,他会摸她的脸,摸她的手和腰。

或者在无人的角落,半哄半强地按住她的手腕,把嘴里的尼古丁渡进她的唇里。

这里是学校,陈白屿并不想乱想的,可还是想了。

因为那是徐一骁,他和女生在学校里厮混不知多少次了。

他在寝室里,也曾说过贝曼的内衣和身材如何如何,言辞极度浪荡不堪。

好像过了很久,可其实也只过了几个瞬间。

陈白屿紧抿着苍白的唇,一脸寒凉阴沉,强迫自己背过身,往教室前门走。

第14章

昏暗的长廊道,空气阴冷潮湿。

尽头的小窗子透进一点点微光和温热的夏热。

实验室的门是内嵌型的,徐一骁靠在门上,连从铁门前路过的人?也看不见他了。

他叼着烟,手抄在裤兜里面,姿态极尽嚣张懒散。

贝曼追到?门边,看着他微微气喘,顿了几秒后才斥责他道:“你把烟灭了,这里更不准抽,实验室里有易燃物。”

徐一骁咬着已经燃了大半截蓝色烟管,幽幽看着她,吊儿郎当?地含糊道:“没几口了。”

贝曼本来就气,听他懒洋洋无所谓的语调就更气。

他刚才就是看见她走过来,找他麻烦。

所以他才故意不掐断烟,有意引诱她走这么远,耍着她好玩。

这人?真?的坏透了。

贝曼气不过,抬手把他的嘴里的烟夺了,在地上一按,就扔进了实验室门边的垃圾桶里。

她直起腰,搓了搓指腹沾到?的烟灰,正要?走。

徐一骁垂着脑袋,不紧不慢地又掏出一根烟,含在唇间。

贝曼:“你…”

贝曼看着他再摸出打火机,她实在忍不住了,动?手直接夺了过来,顺势把他点火的玩意儿也丢进旁边垃圾桶里。

贝曼以为他会生气的。

结果徐一骁只是十分平静地朝她摊开手,甚至像意料之中一般薄唇勾了点儿弧边,淡淡地对她说:“赔。”

贝曼死?死?盯着他,看看他的手掌,再看着他眼睛。

心说,他真?够死?不要?脸的。

她把头瞥向一边,脸冲着地板砖,回了他一个字,“呸。”

徐一骁说:“这只打火机,六百七。”

贝曼根本不知?道徐一骁家里多有钱。

她当?然不相信他的话?。

他那块其貌不扬的打火机看起来最多几块钱,还想?坑她一把,想?得真?美。

她思量了一秒钟不到?,立马硬生生地怼回去,“你说六百七就六百七?”

徐一骁看着她,摸出手机给她找了一张图。

图上就是他被丢的那个打火机,颜色大小还有上面字母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仔细一看,下面的官网标价还真?是六百七。

贝曼不懂打火机的牌子,不知?道自己扔了这么贵的东西。

她有点儿慌了,垂着的眼眸内,光洁纯净的瞳孔左右微微摇动?着。

她刚想?再给他捡出来,只听见徐一骁说:“掉垃圾桶的脏东西我不用了。”

您还真?金贵。

贝曼捏着发凉的手指尖,总有种自己被骗子坑了的既视感。

“……那你想?怎么办?我短时?间里赔不了你这么多钱。”

她一个星期的生活费才一百五,正常吃饭就用了差不多七八成。

她的压岁钱又都是妈妈保管着,她忽然去拿肯定会让爸爸妈妈担心,自己是不是惹了麻烦或者被人?骗了。

徐一骁说:“先欠着,有事我随时?使唤你。”

许是他这句话?里某个字眼惹到?了她。

贝曼道:“什么意思?我是欠你钱,又不是欠你命。

什么叫随时?使唤我?”

“再说了,要?不是你违规抽烟,我会丢你的打火机吗?你也有责任。”

“要?么就现在说清楚。”

徐一骁安静凝视了她一会儿,忽然说,“有时?候跟你讲话?,感觉像在拧一根钢筋。”

贝曼:“……”

徐一骁:“这周日,我跟朋友有个局,你来陪我玩一会儿,打火机的事就算了。”

可能因为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陪我玩”

这三个字莫名地带了一丝色情的味道。

贝曼微微蹙着眉,她当?然不想?去。

她说了一句,“如果我不去呢?”

徐一骁笑?笑?,懒声低喃,“如果你不去,你就是欠债不还的癞皮鬼。”

这招激小孩子可行,激贝曼这种行得正,坐得直,一根筋的女君子,照样?行得很。

她咬咬牙,“我就不能正经地,慢慢还钱吗?”

徐一骁一本正经地回:“你也知?道,有些东西是钱买不了的。”

“你扔的打火机是我前女友给的。”

“特别,重要?。”

贝曼讥笑?他,“这么重要?的东西我陪你玩就能抵了?”

徐一骁看着她,哼笑?一声,也略带嘲讽地说了句:“勉强凑合。”

贝曼闭了下眼,已经在心里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拿着打火机直接走人?,而是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面,平白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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