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后。

江聆拖着被榨干的身体和傅妄去浴间洗漱。

牙刷塞在嘴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个眼睛肉皮儿泛着红,脸色发白无光。

而他看着还是那么精力十?足,容光焕发,江聆不禁感叹,人与人之间,怎么会?这么不一样。

而且按照道理说,这事儿弄多了,累的不该是男人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刷完牙后,换了一身露肉面?积少的安分衣服,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

漂流在海上。

将?近十?天的航程,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不知名?的小岛,风情?独具的希腊城镇,地中海港湾,坐小船,看夕阳,逛街。

白天约会?旅游,晚上厮磨□□。

叛逆又疯狂的旅程让江聆一度忘记眼前的现实。

等到真正回国后,她才切实地感受到,傅妄正在经历的是怎样一场巨大的风暴。

江聆刚开始做傅妄的情?人时,他大概四五天才回家一次,一次也?只待一两天。

他忙于工作?,把自己的事业看得比任何事都重。

后来,时间久了,傅妄在家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也?会?为了她拖延离家工作?的时间,或者在工作?中途回来找她。

比起工作?,江聆的份量一点点在他心?里变重。

而旅程结束,回国之后,江聆一连十?几天看不到傅妄的身影。

他忙得不知所踪。

就算偶尔回来,他也?会?一个人靠着阳台上静静抽烟,表情?冷冷的,有点凝重,只看他的背影都能嗅到那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力感。

江聆并不是不了解原因。

她看了许多商业报纸和新闻媒体对他和吴世龙的报道,清楚地知道傅妄和吴家彻底割裂后,对他事业上的打击到底有多大。

很多小道媒体一再唱空,称傅妄即将?面?临破产危及,股价暴跌,公司崩盘,陷入无可挽救的死地。

江聆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每每守着他不在的空房间,想到傅妄在外面?用尽全力和这个残酷的现实世界对抗,却将?她放在风雨不扰的安全屋保护得严严实实。

而发生这所有事,究其原因,与她脱不开干系。

江聆的心?情?就好不起来,如?蒙迷雾,灰暗消沉。

她经常对着窗户发呆,等待他回家的身影。

压死傅妄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未出现。

某一晚,江聆先接到了吴斐回的电话。

这是自海岛归来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吴斐回对她说了许多话,赞赏之意流与言表。

他夸赞她,用心?良苦,不可思议。

竟然真的把傅妄从吴捧月的身边拽了回去,让他宁愿痛失事业与金钱,也?要拥有她一人。

时隔良久,记起他们的交易。

有点恍如?隔世。

吴斐回说:“承诺给?你的酬劳一分都不会?少,你想离开他,趁早就现在。”

“当然,如?果你愿意来我?的身边更好,我?会?给?你,比在他那里更好的生活。”

他的语气慵懒又优越,江聆能想象到吴斐回说这话时那悠闲傲慢的姿态,坐在高?楼之上,翘着脚,俯视都市的芸芸蝼蚁。

他理应傲慢,因为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弄倒了最大的绊脚石,当然有坐享胜利的喜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都落进他的手掌之中。

庞大的财富是,江聆也?应该是。

然而江聆根本没听进他的话,质问道:“你当时跟我?说了,离开吴捧月,不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的。”

吴斐回有点诧异地笑了,“江小姐不会?真的动了感情?吧。

我?以为你是聪明人,有眼光,谁有钱就会?跟谁走。”

“他现在落寞了,就算做他身边的唯一,想必你也?不会?满足不是吗?”

江聆:“……”

吴斐回:“来我?这里吧,你很漂亮,难得一见的美丽不该只消耗在一个人身上,这太浪费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醇厚重,充满绅士的平和,但说出的话却宛如?恶魔低语,每一句都踩在人性?最易动摇的点上。

江聆清楚自己是被他摆了一道。

他们付出的代价太大,傅妄倒台,她自然也?不会?好过,吴斐回笃定江聆贪财,自然会?在傅妄落败后,在一筹莫展的困顿之际换一棵大树去依靠。

如?此一来,美人金钱,他统统坐享其成。

江聆有点儿烦躁,心?口?说不出的憋闷和负愧。

她觉得自己做错了,又好像并没有错。

面?对他的情?人邀约,江聆说:“你先把答应我?的钱给?我?。”

吴斐回轻描淡写地:“钱,已经打到你账上了。”

“够你花一辈子。”

江聆默不作?声地打开手机后台,查看银行账户,确认到款与否。

吴斐回并没有骗她,他确实给?了她一笔钱,不多不少刚好两百万。

够她做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买个小房,拿存款利息,过完下半生。

吴斐回绝对可以给?她更多,几百万而已,对他来讲轻而易举,但是偏偏没有,他精打细算,无非是想要勾起江聆的欲望。

“考虑一下,我?不比傅妄差。”

“各个方面?都是。”

他说的意味深长,□□的意味很浓重。

江聆抿紧唇,停滞了片刻,而后笑了出来,“还是算了吧,我?没有跟闺蜜共享男人的习惯。”

“就算你们已经分了也?一样。”

吴斐回有些遗憾地说:“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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