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放进?去,许艺忽然想起来,

“我忘了说,你们确定这真的是暗室的钥匙孔,不是跟罗盘和?指针一样,拼起来就会淘汰我们的诛杀仪式吗?”

话音才落。

地下室里的地板突然开始软性下陷,像变成了水一样把人?的脚往里拽。

周围昏暗的灯一瞬间全熄灭了,那一阵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念经声随之慢慢地从四面八方?逼近过来。

阴风阵阵刺人?骨。

江聆的脚想动都动不了,身边的魔术师似乎闷闷地叫嚷了几声,之后便从她的身边彻底消失了。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很焦急。

好一阵后。

地板复归原样。

烛火从角落的一簇,变成房间四角的四簇。

江聆感应到?暖暖的灯光,慢慢睁开了眼睛。

整间地下室里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江聆环顾一周,确认其他?人?都不在后,她看着墙上?的图案安静了好一阵,而?后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束金色的玫瑰。

这束玫瑰一共有七朵,拿在手里非常重,江聆摸了一下花叶的质感,硬硬地,花瓣的纹理非常细致逼真。

这不是普通的玫瑰花染出的金色,而?是实打?实的黄金玫瑰。

这束玫瑰花的花瓣染了血,落在尸体旁,本来是反派一组的象征物和?法器,他?们却错误预判了自?己的立场,自?以为他?们理所应当要帮神父找出邪物,因而?便把方?向错误地先放在了神明一组的罗盘和?戒指上?,导致自?食恶果。

其实,这束玫瑰才是反派一组的破局之钥。

江聆抱着玫瑰,慢慢地走回了教堂的讲坛前。

她把黄金玫瑰如战利品一般放了上?去,然后对着监控轻轻挥了挥手,平淡地示意说:“我们赢了。”

————

另一边。

从地下室里被白衣人?请走的倒霉三人?组,正在通往监狱的通道里闲谈。

许艺捏着下巴,“我怎么越想越不对劲,你们看,罗盘和?戒指都是神器,要淘汰应该大家一起走,为什么剩了一个在地下室,我们三个人?在这里。”

魔术师一语道破,“被人?算计了呗。”

“现在回想起来,脸红小姐姐确实都没?跟我讨论过墙上?的凹槽到?底是什么作用,直接就说是暗室的钥匙孔。”

“八成,她跟我们不是一派,是卧底身份。

刚开始顺着神父的话说,跟我们一起找神器。

然后用罗盘淘汰掉几个人?之后,大家发现罗盘不对劲,她再引导出我们的真实身份,好隐藏自?己的身份。

然后把我们引到?地下室,用银戒指淘汰剩下的几人?。”

原来在这场游戏宴会里,江聆不是和?许艺魔术师他?们一样的反派,而?是神明一派安插在反派里的卧底。

江聆不动声色地把所有人?都骗了一回。

许艺:“这么说能帮我们的法器只剩金色玫瑰了,既然她是卧底应该会怕那个东西,为什么让我们去找,还告诉我们那个是打?倒神明一派的关键,她为什么要说实话。”

魔术师:“玫瑰找到?了,但没?有用法。

加上?她可?能相信我们会先用戒指,”

怕的不是满嘴谎言的人?,因为那种人?说谎太多,容易露出破绽,怕的是说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人?。

江聆给了他?们太多信息和?帮助,许艺完全没?往她的身份上?怀疑过。

她一拍脑门,“哎,戒指的事情我应该早点说的,被摆了一道。”

魔术师:“说起来,傅哥也被她骗了吧。”

“看他?都没?心思想线索的事,被美?人?计迷了心窍,刚才灯黑的时候喊人?名字给急成什么样了?”

傅妄的确没?察觉到?江聆一直在为自?己的身份立场带节奏。

他?今晚的关注点根本也不在游戏上?。

他?被其他?的事勾走了所有注意力,说上?了美?人?计的当也无?可?厚非。

傅妄笑笑,“游戏而?已,她高兴就行。”

魔术师:“呦~”

许艺憋了大半个晚上?不聊场外,好容易游戏结束,她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尤其是现在,吴捧月她亲哥也在旁边,

“傅妄,一直想问,你这是换女朋友了?那小月……”

魔术师:“她是高兴了,氛围组不高兴了。”

面对他?俩的眼神试探,吴斐回没?有展露一丁点儿不自?在,他?看着前方?,平静地提醒他?们,“我们到?地方?了。”

推开黑色大门,里面有许多人?。

已经被淘汰的吴捧月在其中,神父和?吴佬也在,他?们坐在一张巨大的方?桌前,正襟危坐。

这里不像监狱,更像是这座城堡的主大厅。

偌大的水晶灯从天花板上?垂下,刺眼的白光衬得吴捧月看着傅妄的眼睛湿红得厉害。

原来这间房里也有监控,挂满了一整面墙。

江聆捧着金色玫瑰,站在教堂大厅前的身影他?们能看见。

地下室里情境他?们也能看见。

傅妄和?江聆做了什么,他?们都能看见。

傅妄理应感到?后悔,他?未能游刃有余地藏好他?上?不了台面的情人?,让未来的老丈人?和?妻子对他?失望透顶,完全失去了吴家这座依靠的大树。

他?理应如此惭悔。

可?他?心里完全没?有这样想。

他?在想,能看见,这更好。

傅妄看向吴佬,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他?,脸上?没?有分毫温和?礼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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